我熄了屏幕，额头抵上方向盘。
优优出生时，陈思雪抱着她说。
“不愧是我的闺女，天下第一可爱”。
可如今她和别人有了一个4岁半的儿子。
只和优优差了半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终于不再颤抖
我摇下车窗，拨通电话。
“岳泽，帮我查两个人。陈思雪，还有个叫苏承晔的，住锦岚苑7栋902。”
那头沉默了下。
“出什么事了？”
“陈思雪在外面有个儿子，四岁半。”
长长沉默后，发小声音沉下去。
“明天给你结果。”
我放下手机，看着屏保发呆。
屏保是夏天在海边，陈思雪一手抱优优，靠在我怀里。
我们都在笑，她亲吻优优的脸，我吻着她额头。
那时候她说。
“这辈子有你们俩，值了。”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慢慢划过她笑着的嘴角。
然后按熄屏幕。
江对岸，烟花炸开，金红的光照亮我的脸，又迅速暗下去。
马上就要新的一年了。
2
回到家时，岳母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一见我就扬声问。
“送到了？他说什么了没？”
她眼睛紧盯着我的脸。
陈思雪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手指顿了下，没抬头，但我知道她在听。
我弯腰换鞋，语气平常。
“送到了。你表侄子挺客气，孩子也挺可爱。”
余光里，陈思雪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岳母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又迅速压下去，假意叹气。
“哎，也是可怜人……”
话音未落，她手机连震了几下。
她划开屏幕，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先是涨红，继而发青，最后啪地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林奕，你什么意思？我好心让你去送年货，你跑去跟承晔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他爸爸是小三？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陈思雪猛地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得陌生。
“林奕，你真这么说？”
我直起身，神情坦然。
“是啊，他戴着你托人从国外买的表，手上与我同款的婚戒，他家里的沙发，是喜欢又舍不得买的，就好奇问了问。”
“正好他给了我一个答案，我还想着回来问问你。”
“陈思雪，他是你的情人吗？”
陈思雪讶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岳母眼神慌了，但仍拔高声音。
“那个表是我让小雪给他带的，怎么，我给自己侄子买点东西，还要经过你批准？”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承晔是问过我哪款沙发舒服，我让小雪帮忙参考了下，这也有错？”
陈思雪眉头紧锁，语气无奈。
“林奕，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妈说得对，苏承晔就是来投奔的一个远房表弟，我多照顾点，也是看在妈的面子上。你想到哪儿去了？”
母子一唱一和，配合的还挺好。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样啊。”
我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浮起一点淡笑。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是亲戚，照顾也是应该的。”
两人都愣住，大概没料到我就这么偃旗息鼓。
“误会解开了就好。”
我接着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就当没发生过吧。我有点累，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