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红润，中气十足。
李强坐在旁边玩手机。
“妈，你说姐会来吗？”
“肯定会！那个死丫头心软，一听说我病了，肯定屁颠屁颠跑过来。”
赵春花咬了一大口苹果。
“等她来了，就把她身上的钱都搜刮净。”
“你那个车贷不是还要还吗？正好用她的钱。”
李强嘿嘿一笑。
“还是妈你有办法。”
我站在柱子后面。
浑身发冷。
这就是我的亲人。
这就是我的母亲。
为了给儿子还车贷，装病骗女儿的钱。
我转身离开了医院。
走出大门的时候。
我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很刺眼。
但我只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
回到旅馆。
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板，我想预支下个月工资。”
老板人不错，同意了。
我手里又多了三千块。
我买了一身新衣服。
化了个淡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李招娣。
我是李雨。
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雨过天晴的雨。
三天后。
我主动回了家。
赵春花看见我，一脸得意。
“哟，舍得回来了？不是要死在外面吗？”
李强撇撇嘴。
“我就说她撑不过三天。”
我低着头。
装作一副认错的样子。
“妈，我错了。”
“我在外面没钱，住不下去。”
赵春花哼了一声。
“知道错就好。”
“把身上钱都交出来！作为惩罚，这个月工资全归我！”
我乖顺地掏出钱包。
把剩下的几百块现金都给了她。
赵春花数了数钱。
嫌弃地塞进兜里。
“行了，去做饭吧。我要吃红烧肉。”
我走进厨房。
拿起菜刀。
看着案板上的肉。
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一次回来。
我不是来当保姆的。
我是来收债的。
4
接下来的几天。
我表现得异常顺从。
赵春花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强让我倒水，我绝不倒茶。
他们以为我真的怕了。
对我更加肆无忌惮。
“招娣，把你那个金项链拿来，给你弟媳妇当见面礼。”
赵春花盯着我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我唯一一件首饰。
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妈，这是外婆给我的。”
我捂住项链。
“什么你的我的？你人都是我的！”
赵春花伸手就来抢。
“你弟马上要带女朋友回家了，没点像样的见面礼怎么行？”
“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牺牲一下？”
她硬生生把项链扯断了。
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
我没哭。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妈，你会后悔的。”
赵春花嗤笑一声。
“后悔？我赵春花这辈子做事从不后悔！”
她拿着项链，喜滋滋地进屋了。
李强在旁边幸灾乐祸。
“姐，你也别怪妈，谁让你是女的呢。”
“以后这个家还不是靠我撑着？”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
点了点头。
“是啊，靠你。”
周五晚上。
家里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