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早晨,本该是用来睡懒觉的。
丁夕瑶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有些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昨天那点酒意还没完全散去,头疼得厉害。
“谁啊,大清早的。”
她整了整身上那件保守的兰花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她办公室的同事,教数学的姜韵,另一个是语文老师,唐书冉。
丁夕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两个人,怎么一起来了?
“夕瑶,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姜韵在门外咋咋呼呼地喊着。
丁夕瑶无奈,只能打开门。
“你们俩怎么来了?”
“昨天给你打电话,你说不舒服。我们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姜韵挤眉弄眼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顺便,让你看看我昨天买的战袍!我要穿着战袍去见我的crush!”
唐书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见丁夕瑶脸色不太好,有些内疚地说:“你昨天喝酒了,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都怪姜韵,非要拉我过来。”
“没事,反正也醒了。”丁夕瑶摆摆手,给她们倒了两杯水,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她其实一宿没睡好。
客厅的沙发上,还蜷着一小团被子。那是昨晚秦枫待过的地方。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把那床小被子抱回卧室,心里祈祷着这两个八卦的女人赶紧走。
“哟,夕瑶,你这子过得可以啊。”姜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盒,举到丁夕瑶面前,“软中华,硬熊猫,这可都是好东西。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丁夕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小子居然还抽烟啊?
“我……我不抽烟。”她目光有些闪烁。
“你不抽烟,那这烟是哪来的?”姜韵不依不饶,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老实交代,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书冉快看,丁姐家有男人了!”
姜韵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举着那个烟盒,一脸坏笑地朝着丁夕瑶挤了挤眼睛。
唐书冉也从书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
“别瞎说。”丁夕瑶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是我爸上次来落下的。”
“丁叔叔?”
一旁安静看书的唐书冉突然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较真地说道:“我记得丁叔叔不抽带滤嘴的烟啊。他说那种带过滤嘴的抽着没劲儿。”
丁夕瑶想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唐书冉,平时看着不声不响,怎么关键时刻记忆力这么好!
“那就是……我记错了,朋友送的。”丁夕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
“哪个朋友啊?”姜韵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男的女的?我猜肯定是男的!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张老师?我就知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丁夕瑶被她俩一唱一和问得头都大了,百口莫辩。
她求助似的看向唐书冉,希望这个看起来靠谱点的能帮自己解围。
唐书冉放下书,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夕瑶,你要是真谈恋爱了,就告诉我们。我们是你朋友,不会出去乱说的。”
丁夕瑶看着她们俩,一个比一个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然而,这一转身,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
一个赤着上身,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少年,正一脸惊恐地从门缝里看着客厅里的景象。
那个少年,不是秦枫又是谁?!
丁夕瑶只觉得眼前一黑,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他怎么还在自己家里?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香烟还能解释是朋友的,这一个活生生的,还是光着膀子的,藏在自己家卫生间里,这怎么解释?!
就在姜韵和唐书冉顺着她的目光好奇地看过来时,丁夕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卫生间的门重新关上,并且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抵住。
“夕瑶,你嘛呢?卫生间里有什么啊?”姜韵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丁夕瑶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脸上却强装镇定,“就是……马桶有点堵,味道不太好。我等会儿找人来修。”
她背靠着门,用脑袋刚好遮住了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
“哦。”姜韵倒也没怀疑,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香烟上,“你还没说呢,那烟到底是谁的?”
丁夕瑶一边应付着她们俩,一边隔着门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秦枫!你给我等着!”
门后。
秦枫缩在最黑暗的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昨晚他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被门铃声惊醒,他以为是丁夕瑶的爸妈又过来了。当时他刚洗完脸,光着膀子,情急之下一头就扎进了卫生间。
谁能想到,来的竟然是丁夕瑶的同事!
他听着外面三个女人的对话,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到丁夕瑶的脸贴在门上的毛玻璃上,嘴型无声地变换着。
“藏好!别出声!我让她们走!”
秦枫立刻心领神会,抱着旁边的脸盆,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丁夕瑶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拍了拍滚烫的脸颊,这才重新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里的冷艳。
“行了,你们俩也别八卦了。我头疼得厉害,要去补个觉。你们自便吧。”
她下了逐客令。
但姜韵和唐书冉,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