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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猛地站起身，撞得椅子“哐当”一声响。
“怎么可能！”
“王总那边明明谈得好好的！”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
“宋娴，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刚要开口，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撞到，发出几声闷响。
几个员工正挤在门口探头探脑，见我们看过去，慌忙想散开。
裴珩的烦躁已经到了顶点，他大步走过去拉开门，
“不上班都在看什么热闹！”
门外几人吓得一哆嗦。
其中一个女员工手里捏着的纸片掉在地上，被裴珩一眼瞥见。
“这是什么？”他厉声质问。
女员工战战兢兢捡起来，裴珩一把夺过。
那是张粉红色的传单纸。
正面印着我和裴珩的亲密合照，我们恋爱的时间线，以及我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中间还有一行见缝针的小字，
【地下恋情五年，为他全年无休，没拿过一分钱的年终奖和奖金。】
裴珩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将传单翻到背面，整张脸白得更加厉害。
背面打印的，全是那个女人社交账号的截图。
【老公送的七位数新年礼物～】
【搬进江景大别墅啦！】
【老公公司年收益全打我卡上，八个零哦～】
每张截图下面，还用红色加粗字体标着时间。
正好对应着我为他拼命加班、喝到胃出血、放弃年假的那些子。
最引人注意的，是传单顶端那行加粗的放大标题，
【一男赘二女：裴氏总裁用爱情榨女员工，用钞票供养真老婆。】
“这……这是哪来的？”
裴珩手抖得厉害，传单哗啦啦响。
门口的员工小声说，
“裴总，今天早上……全公司每个人的工位上都放了一张。”
“写字楼电梯里也贴满了……”
裴珩猛地回头瞪向我，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宋娴！是不是你的？”
我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倚着桌沿，平静地看着他，
“我能做什么呀？”
“不过是把这个传单，给你所有商的邮箱都发了一份。”
顿了顿，我又慢悠悠补充道，
“还有你住的那个别墅区，我也雇了五十个大学生，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挨家挨户塞传单。”
“现在整个小区应该都知道，8栋的男主人，是个出卖色相PUA女员工吸血的总裁了。”
裴珩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将传单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片一样在办公室里纷飞。
一片混乱中，他冲着我大声咆哮，
“宋娴！你这是要毁了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到钱？我告诉你，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等着吃官司吧！”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五年真可笑。
自己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同样可笑。
“我不过是揭示了你的真面目而已。”
“至于官司，裴珩，你敢我吗？”
裴珩眼中怒火翻涌，却在下一秒骤然凝固。
四目相对间，他忽然明白了我话里的深意。
这五年，他躲在后面享受成果，把最棘手的工作和所有核心机密都交给了我。
从财务漏洞到灰色合同，从客户隐私到机密文件……
他从前过得有多轻松，就意味着，我手里掌握的筹码就有多重。
真闹上法庭，第一个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的，只会是他自己。
对峙半晌，裴珩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挥挥手，让门口噤若寒蝉的员工全部退下。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
“娴娴，我们终究在一起五年。”
“你真的要做到这份上吗？一点旧情都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