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本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是我省钱的错？是我没有主动凑上去让她宰一刀的错？她贪婪无理，她当众撒泼，最后都怪到我身上？”
陆斯然避开了我的目光，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我没有都怪在你身上……只是，有时候多花点钱，能省很多麻烦。今天这种子，何必呢？”
“何必呢？”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疲惫，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原来，在他眼里，这场闹剧的核心，不是那个贪婪失态的化妆师，而是我没有多花钱。
“你觉得今天这场难堪，源在于我没有按照常理多花钱？而不是在于那个人的贪婪。”
我擦掉眼泪，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陆斯然，今天太乱了，我想我们都需要静静。”
说完，我不再看他的反应，快步离开了酒店。
……
几天后，我刷到了梁暮云发的帖子。
她颠倒黑白，煽动情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的无辜化妆师。
最初几层回复里，有几个她的同行的账号在附和。
【抱抱楼主，现在有些客户真的极品，想方设法占便宜。】
【订婚化常妆？这明显是想省钱想疯了吧？对化妆师一点尊重都没有。】
【行业就是被这种人搞坏的，支持帖主维权！】
但帖子被几个营销号搬运后，推流到了很多网友面前。
网友们敏锐地意识到梁暮云话里话外的意思。
热评第一被点赞了上万次。
【看了半天，总结就是，化妆师因为没能以订婚为由头多收十倍的钱，跑到人家订婚宴上闹事，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批评梁暮云。
【因为你没告诉我去订婚，让我少了一次狠狠宰你的机会，那我就要道德绑架你了。】
【顾客花钱买服务，重要子不是涨价的借口。】
【按照这化妆师的逻辑，我花钱买早餐，早上没吃留到中午吃，早餐店是不是也要把我挂在网上。】
她的胡搅蛮缠和裸的算计，在广大网友面前无所遁形。
那个帖子下面全是嘲讽和指责，最初那几个附和的评论也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甚至有网友开始扒她的工作室信息，提醒大家避雷。
我关掉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当晚，我收到了陆斯然的求和信息。
我们约在一家餐厅见面。
“兮兮，对不起，那天是我口不择言……”
就在我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餐厅的门被哐地推开。
我们同时转头，就看到梁暮云站在门口。
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状态十分糟糕。
“郑兮，都怪你，是你毁了我！”
她尖叫着向我走来，面目狰狞。
“我被网暴，丢工作丢面子，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陆斯然皱眉，拦在我面前。
梁暮云看了看陆斯然，又看了看我，眼神一转。
“这位先生，你还把她当宝贝呢？我告诉你，她在我那儿化了三年妆！每次化完妆，都是去见不同男人的！”
“有时候是开宝马的秃顶老头，有时候是浑身牌的年轻小伙……”
“她都被玩烂了，你还上赶着当接盘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