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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发财。
“天胡起手。”
我缓缓推倒面前的牌墙。
所有牌整整齐齐地亮了出来,东西南北中发白,一色齐全。
十三幺,天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辉瞪大了眼睛。
阿兰手里的牌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站起身看着这两个小丑。
声音清冷。
“闲杂人等,请闭眼,接下来,我要开始清算了。”
“不可能!”
阿兰尖叫一声,扑到桌前去翻看我的牌。
“你怎么可能起手就是十三幺?你出千!”
她那双做了美甲的手在我的牌堆里乱抓,试图找出破绽。
陈辉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沈雪,你做了什么手脚?你以前打牌连听牌都费劲!”
我一把拍开阿兰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手背瞬间红肿。
“输不起就直说。”
“刚才你们眉来眼去踢桌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出千?”
我冷冷地看着陈辉,“还有你妈在后面打手势,我不说,是给你们留脸。”
被戳穿的尴尬让陈辉恼羞成怒。
“少废话!这一把不算!刚才没洗匀!”
“对!重来!”阿兰捂着手,眼里满是怨毒。
在椅背上,双手抱。
“行啊,重来,不过既然要重来,那就换个玩法。”
我指了指桌上的牌,“玩血流成河,不封顶,胡了还能胡,直到牌摸完为止。”
“而且,我们要把手气亮出’。”
我话里有话,暗指刚才的天胡是运气,实则是心理战。
陈辉和阿兰对视一眼。
血流成河?这可是阿兰最擅长的玩法。
而且不封顶,意味着只要运气好,能把对方赢到倾家荡产。
“玩就玩!”陈辉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把天胡!”
他心里有底,因为刚才那一局虽然输了,但他喂给阿兰的牌还在。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暗号。
牌局重启。
这次洗牌格外久,陈辉甚至亲自上手洗了好几遍。
发牌结束。
阿兰看着手里的一手顺子,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只要再进一张“三万”,就能听牌做清一色。
而陈辉手里,正好有一张多余的“三万”。
我开启天眼。
视野中,阿兰头顶那团漆黑的“大凶”之气,竟然延伸出一黑线。
那黑线像血管一样,连接到了陈辉头顶。
她在吸陈辉的运!
陈辉原本就灰败的财运,此刻正在加速流失。
为了赢我,他这是在拿命给阿兰填坑!
轮到陈辉出牌。
他摸到了那张三万,手指微动,就要打出去。
阿兰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张牌。
“陈辉。”
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你这牌要是打出去,这年可就过不去了。”
陈辉手一抖,那张三万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碰!”
我几乎是瞬间喊出声,直接推倒两张三万。
“不好意思,截胡。”
我笑着把那张三万拿回来,凑成了一副刻子。
阿兰的脸瞬间绿了。
她的听牌路数被我彻底堵死。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碰?”陈辉瞪着我,冷汗下来了。
我没理他,打出一张发财。
随着这一张牌打出,我眼底金光一闪。
一道无形的利刃斩断了阿兰和陈辉之间的气运连接。
“啊!”
阿兰突然捂住口。
“怎么了?”陈辉急忙要去扶她。
“没事……就是突然心慌。”阿兰脸色苍白。
连接一断,反噬开始。
阿兰急得跺脚,她手里的牌乱了套,越打越烂。
陈辉为了安抚她,竟然把自己听牌的绝张拆了。
那是他唯一能胡的机会,他却打给了阿兰。
“五条!”
他把牌扔给阿兰,希望能让她进张。
“胡!”
我再次推牌。
“不好意思,单吊五条。”
我又胡了。
而且是胡的陈辉。
陈辉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你怎么什么都要?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我冷笑一声,双眼灼热感达到顶峰。
我看到了牌桌上游走的“财气”。
那些原本属于陈辉的、阿兰偷来的运气,此刻全部化作金色的流光。
疯狂地涌向我身后的虚影。
“还没完呢。”
我指了指牌墙,“血流成河,继续摸。”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我的个人秀。
我不仅没胡陈辉的点炮,反而利用规则继续摸牌。
“自摸,清一色,十番。”
“自摸,大三元,八十八番。”
“自摸,杠上开花。”
连摸三把,把把都是大番。
每一把自摸,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两人脸上。
阿兰面前的筹码,那些原本是我的钱,迅速见底。
最后一张牌摸完。
我不仅赢回了所有的本金,赢回了那张银行卡。
还把陈辉刚才放在桌上的车钥匙也拿走了。
那是他最宝贝的奥迪A6,他的“二老婆”。
“车归我了。”
我晃着车钥匙,看着面如死灰的两人。
“下一局,咱们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