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施施然地出现在我身后。
她手里晃着的,赫然是我的身份证原件。
“找这个吗?”
“季风,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盯着她。
“把它还给我。”
许安然轻笑一声。
“还给你?可以啊。”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去给宋南舟当跟组指导,手把手教他演戏,我就考虑放你走。”
她身后的宋南舟探出头,笑得一脸无辜。
“安然姐,这怎么行。
季风哥可是影帝,让他来给我当陪衬,太委屈他了。”
他话锋一转,故作天真地建议。
“不过剧里正好缺个给男主牵马的哑巴仆人,我觉得季风哥的气质还挺合适的。”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许安然。
“我说,把它还给我。”
“我要回家。”
“回家?”
许安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她当着我的面,把我的身份证折断。
“季风,我这里就是你家。”
“把他给我带走!”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我奋力挣扎,却被他们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机场大厅里,无数旅客停下脚步,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许安然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
“季风,你是我养的。”
“乱跑的话,是会被打断腿的。”
我被软禁在了剧组的酒店里。
房间门窗都被锁死,手机也被没收了。
许安然说到做到,她真的让我给宋南舟当跟组指导。
说是指导,其实就是保姆。
端茶倒水,拿衣服,甚至还要帮他洗内裤。
宋南舟变着法地折磨我。
一会儿嫌水烫,一会儿嫌饭冷,动不动就当着全剧组的面骂我废物。
我都忍了。
直到这天,宋南舟拍一场骑马戏,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捂着腿,哭得惊天动地。
许安然连夜从京市飞过来,一进门就给了我一巴掌。
“季风,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舟的马,是你负责检查的,你想摔死他?”
我捂着脸,看着被医生和助理围在中间,连皮都没破一点的宋南舟。
“我检查过,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他会摔下来?”许安然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宋南舟还在哭哭啼啼地帮我开脱。
“安然姐,你别怪季风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可能只是太累了,忘了检查马鞍而已。”
许安然的脸色更加难看。
“季风,跪下,给南舟道歉。”
“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公开我和你的关系了!”
又是这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荒唐又可笑。
“公开关系?”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许安然,你是不是忘了,是我要解约,是我要走的。”
“你和我,从我签下解约合同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稀罕你那可怜的见不得光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