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了脚步，却没回头，
轻轻应了声，“好。”
他们以为这些年，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
可他们忘了，
被偏爱，花了很多很多钱富养的女儿是沈婉。
而我，一个月只有三钱的月例，还要被一个月三十两的沈婉盘剥。
我不给，她就回家哭诉，说我在书院联合同窗孤立她，欺辱她。
我被无数次关禁闭，不许吃饭。
甚至在大雨倾盆的夜晚，因为沈婉一句快要被我的活不下去。淋了一夜的雨，高烧四十度，都没人管。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这样。
沈婉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对错，我的快乐，我的生活，
甚至我的尊严。
我的辩解，我的眼泪，我的委屈，在这个家里，一文不值。
如同我这个人 。
很廉价。
当晚，我住进“亲生父母”贫民巷的破屋。
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和被褥。
只能在唯一的茅房窝了一晚上。
糊着破布的窗棂破漏不堪，不停灌进冷风，
次，我就昏昏沉沉发起了高烧。
意识恍惚间，听见了女人着急的呼喊声，
“沈老爷，沈夫人，小……小姐她发高烧了，已经四十度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送医馆啊。”
门外传来沈婉的声音，
“父亲母亲，姐姐昨晚上才离开，今天就高烧，哪有那么巧的事，一定是苦肉计故意试探你们呢，你们信了才是上当。”
沉默了许久，父亲冰冷的声音响起，“不用管她，是她自己说的，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让这个白眼狼好好长长记性。”
母亲满是不耐，“她现在是你们的女儿，没事少找我们，我们还要陪宝贝女儿去江南游玩呢，挂了。”
没人再管我。
我被丢在无人问津的破屋。
拼死扒开大门，爬出巷口时，我再也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再睁眼，床边只有一个医女。
“小姑娘，你可终于醒了，高烧不退，要不是好心路人送你来医馆，再晚上十分钟，你就危险了。”
“好了，赶紧联系家里人过来吧，顺便缴一下诊金。”
我沉默半晌，声音很轻，
“我没有钱，也没有家人。”
医女愣住了。
我盯着手腕上的针孔，抿了抿涩的唇，“但是，我有血。”
开学后，我升了书院最高级。
我开始帮同窗跑腿打饭，送书信。
跑一次，一文钱。
一天能攒下二十多。
第5章
这天我刚打好饭，出膳堂的时候，却在半路上撞见了沈婉，
她只是抱起胳膊挑眉，
她的那群小跟班，就抢了我的食盒砸烂，
饭菜混了泥水，洒的到处都是。
“姐姐，看你这么可怜，这顿饭我请你吃啊。”
她们压着我的脑袋，我吃他们踩过的饭菜。
夫子夏先生刚好路过，厉声怒斥了她们。
他把我拉起来，帮我擦净脸，
及笄礼上的事他多少听说了一些，知道我缺钱，
他也没多问，给我介绍了一份教书先生的活计。
但前提只有休沐半天，绝不能影响我的学业。
我连声道谢。
可我没想到，只因夏先生一个善举，
他会以收取学生家长贿赂的罪名被举报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