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理她,径直走进洗手间。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摔门声。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许梦。
我按下接听键,没出声。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隔着电流,依旧充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理所当然。
“我妈早上没东西吃,你现在下楼,去街口那家老字号,买一份头汤的馄饨,再加两个茶叶蛋,给她送过去。”
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她熟练地安排着一切。
然后,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我是外人,哪方便去您家?”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爆发出来。
“顾川!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平静地说。
“你还在为那个破群生气?你是不是有病!我妈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吗?斤斤计较,像个娘们一样!”
“玩笑?”
我反问,“三年来,这种玩笑,开得还少吗?”
“你……”她被我堵得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顾川!我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内,你要是不把早餐送到我妈面前,这子就别过了!”
“好啊。”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岳母钱玉莲、小舅子许杰,将他们的手机号、微信、以及所有能联系上的方式,一个一个,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这是我无声的宣战。
三年的忍辱负重,到此为止。
02
傍晚时分,门锁传来“咔哒”一声巨响。
许梦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愤怒的鼓点。
她把名牌包狠狠地砸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川!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还敢不接我电话!”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双眼冒火地瞪着我。
我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外卖。
对于她的咆哮,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沉默,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妈被你气得高血压都犯了!在家里哭了一整天!我在娘家脸都丢尽了!我们许家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白眼狼!”
她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我家,给我妈跪下道歉!不然……”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抬起头,冷静地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电视柜前。
我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一堆杂物中,拿出两个文件袋。
一个,是红色的房产证。
另一个,是牛皮纸袋装着的婚前财产协议。
我把它们放在茶几上,推到许梦面前。
许梦愣住了。
她看着那本刺眼的红色证书,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不安。
她拿起房产证,颤抖着手翻开。
当“顾川”两个字清晰地映入她眼帘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上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她喃喃自语,就像见了鬼一样。
我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