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依法追究所有人的刑事责任。”
“包括，屏幕里那个，教唆和默许这一切发生的人。”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王警官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肯定和支持。
然后，他看向门口的许哲，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罪犯。
05
许凯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婆婆钱秀莲彻底疯了。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我。
“孟瑶！你这个刽子手！你这个黑心烂肝的毒妇！”
“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两名警察眼疾手快地将她拦住，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不净地咒骂着。
公公许建军瘫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许凯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而我的丈夫，许哲，他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冲到我面前，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到绝境的野兽。
“孟瑶！你满意了？”
“你毁了我弟弟！你也毁了我！你毁了我们这个家！”
他冲我怒吼，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我冷漠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我的另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一直开着录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
“……只要你撤案，跟警察说我们私下和解了，我保证……”
“……五十万！我私人再给你五十万的补偿……”
“……孟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么做，不止是毁了我弟弟，也是在毁我！”
许哲在警局走廊里，对我威利诱的全部内容，清晰地，完整地，在所有人面前播放了出来。
许哲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像是看到了什么。
“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我冷冷地说完，关掉了录音。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顾言。”
顾言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本市最出名的金牌离婚律师。
“是我，孟瑶。”
“可以启动程序了。”
“诉讼离婚，我要求他净身出户。”
“另外，我这里有他婚内出轨……不，是婚内家暴的证据，还有他涉嫌教唆弟弟犯罪的录音。”
“我要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电话那头的顾言，只回了我两个字：“收到。”
“家暴”，“律师”，“诉讼离婚”。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许哲的神经上。
他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他可能到这一刻才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要让他，和他们全家，一起下。
我挂断电话，将两部手机都放回包里，转身就走。
身后，是婆婆更加凄厉的哭喊，是公公的哀叹，是许哲绝望的呢喃。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走出警局大门，外面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