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话锋一转,“你丈夫和他父亲,名下有没有其他的房产或资产?”
我愣了一下。
“应该没有吧……我们住的房子,是唯一的婚房。”
张律师笑了笑:“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特别是像你公公这种,有稳定高收入,又表现得特别‘节俭’的人,往往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藏着一些东西。”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是啊,周正一个月两万的退休金,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大的开销。
李兰更是节俭了一辈子。
这些年,他们的钱,都去哪儿了?
“我建议,我们可以申请法院去调查他们的银行流水和资产状况。”张律师说,“如果他们真的有隐藏的婚内共同财产,或者在你丈夫名下,却由他父母出资购买的资产,我们都有权利要求分割。”
“这……可以吗?”我有些犹豫。
“当然可以。”张律师的眼神非常坚定,“法律保护的是合法权益,不是那些企图钻空子的人。温女士,你要记住,你不是在贪图什么,你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你越是强硬,他们就越是心虚。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
张律师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我一直以为,我只要回我付出的那三十多万,就够了。
却忘了,这三年的婚姻,我付出的,又何止是金钱?
我的青春,我的感情,我的精力……这些,又该怎么计算?
“好。”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张律师,我全都听你的。”
“很好。”张大律师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那么,我们第一步,就是给对方发一封律师函,正式告知他们我们的诉求。这既是法律程序,也是一种施压。看看他们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另外,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他们有任何私下的接触。一切沟通,都通过我来进行。”
“我明白了。”
和张律师谈完,我感觉心里有了底。
她就像一个强大的盟友,给了我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和方向。
回到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们。
只有我自己,和一条通往新生的路。
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温女士,对方有反应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他们怎么说?”我问。
“你前夫,周明,给我打了个电话。”张律师说,“他很激动,在电话里咆哮,说我们是敲诈勒索,说你无情无义。”
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如果他觉得我们在敲诈,可以报警。如果他觉得你无情,可以上法庭。我把你的诉求,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并且告诉他,如果三天内没有得到正式的回应,我们就会立刻提交诉讼。”
“最后,”张律师顿了一下,似乎在笑,“我‘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我们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财产调查申请,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周明在电话那头,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又惊慌失措的嘴脸。
“他……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