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一个U盘，入会议桌上的接口。
身后的投影幕布，瞬间亮起。
出现的，是“新能源”的财务报告。
“这个，由总经理高明先生一手主导。”
“立项时，预算八千万，号称年回报率百分之三十。”
“而结果呢？”
我按动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数字。
“亏损，八千七百万。”
“不仅花光了预算，还额外造成了七百万的损失。”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高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这是市场风险！是不可抗力！”
“市场风险？”
我冷笑一声。
“那请高总解释一下，为什么预算里的技术咨询费，会支付给一家刚刚成立的，由你大学同学创办的皮包公司？”
“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采购的设备，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倍？”
“请你再解释一下，这笔高达两千万的‘坏账’，到底流向了谁的口袋？”
我每问一句，高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周佩兰身上。
我关掉投影。
站起身。
“我提议。”
我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议论。
“立即解除高明总经理的一切职务。”
“并聘请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对公司近五年的所有账目，进行彻查。”
“同时，我提议，暂停周佩兰女士董事长的职权，由董事会成立临时监管小组，代管公司运营，直至审计结束。”
“我，程悦，附议！”
“我，李元，附议！”
“我，陈海，附议！”
“我，刘山，附议！”
我们四人，声音整齐划一。
周佩兰看着我们，身体摇摇欲坠。
她知道，她的大势，已去。
06
董事会的最终结果，没有悬念。
在确凿的证据和四大股东的联合压力下，那些“中立派”董事，纷纷倒戈。
我的两项提议，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
高明当场被保安请出了会议室。
他离开时，眼神怨毒地看着我，嘴里还在不不净地咒骂着。
周佩兰则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会议结束后，临时监管小组立刻成立。
由我，李叔，还有陈董三人组成。
我被推举为组长，暂代首席执行官一职，全面负责公司的常运营。
我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封存财务部和高明办公室的所有文件。
联系好了国内最顶尖的法务会计师事务所。
他们的人，下午就会进驻公司。
雷厉风行。
这是我父亲教我的。
处理公司的毒瘤，绝不能有片刻的犹豫。
我回到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不，现在应该叫首席执行官办公室了。
周佩兰还没有离开。
她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显得那么渺小和苍老。
十年了，我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失败”两个字。
“你赢了。”
她看着我，声音沙哑。
“我没有赢，是公司赢了。”
我平静地回答。
“你毁了高明，也毁了我。”
她的眼中，流露出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