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听说你回来了，还把你刘阿姨气走了？你爸都病成那样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赶紧给你刘阿姨道歉！她一个女人家，照顾你爸多不容易！”
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说教。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唾沫横飞的嘴脸。
看来刘琴搬救兵了。
“说完了吗？”我问。
姜立梅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完了就挂了，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你……你反了天了！姜宁，我告诉你，明天晚上，所有亲戚都在‘福满楼’等你，你要是敢不来，就是不认我们整个姜家！”
她说完，就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鸿门宴。
我看着手机，不怒反笑。
她们以为，人多就能压倒我吗？
她们以为，用“亲情”和“孝道”就能绑架我吗？
太天真了。
我给一个朋友发了条信息。
她是本市最好的律师。
“明天有空吗？帮我办点事。”
然后，我看向病床上的姜立军。
“明天，你的好妹妹要为你主持公道。你猜，我会带什么礼物过去？”
姜立军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女儿了。
现在的我，有了自己的铠甲，也有了自己的武器。
而这第一场仗，我必须赢。
05 旧宅的回忆
离开医院，我没有回酒店。
我打车去了城西的老城区。
那里有我真正的家，那个我和妈妈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也是房产证上写的地址。
车子在巷子口停下，后面的路太窄，开不进去。
我付了钱，独自走进熟悉的巷子。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里有股湿的味道。
我凭着记忆，走到最里面的那栋二层小楼前。
这就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
我站了很久，才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
这串钥匙，我贴身带了十年。
钥匙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暗，我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灯没亮。
应该是断电了。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客厅。
家具上盖着白布，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这里，自从十年前我离开，就再也没人住过。
姜立军和刘琴住的是另一套房子，是姜立军单位分的。
而这里，是我妈婚前买的，写在我妈名下。
我妈去世后，姜立军大概是忘了，或者本不在意这套房子的存在。
这反而给了我机会。
我缓缓走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灰烬上。
墙上还挂着我和妈妈的合影。
照片里的妈妈笑得很温柔，她抱着我，眼睛里满是爱意。
我的眼睛有些发酸。
“妈，我回来了。”
我在心里默念。
“我回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走上二楼，推开我以前的房间。
里面的布置还是老样子，只是蒙上了灰尘。
书桌上，还放着我上高中时的课本。
我走过去，拉开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被锁着。
我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小小的银色钥匙，这是妈妈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