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找韩旭。
也没有去问婆婆。
因为联名账户的网银，只有韩旭的手机上有。
能作这个账户的，只有他。
可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转账。
一笔都没提。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苏瑶的名字。
手指悬在上面，犹豫了几秒。
然后退出通讯录，打开了另一个APP。
录音软件。
测试了一下灵敏度。
很清晰。
我把它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05
第十二天。
晚饭后，婆婆在厨房洗碗。
韩婷在客厅看综艺。
韩旭在刷手机。
我坐在餐桌旁边，随口说了一句。
“韩旭，家里的联名卡好久没对过账了。”
他“嗯”了一声。
“我看了一下，余额有点对不上。”
他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什么意思？”
“咱俩每个月各存5000，五年了，减去首付和装修的支出，应该还剩十八九万。但卡上只有三万多。”
他放下手机，坐直了。
“你查那嘛？”
不是“怎么会这样”。
不是“是不是搞错了”。
是“你查那嘛”。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对个账而已，怎么了？”
“哦，”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前付了一些零散的东西，家电什么的，你忘了吧。”
“家电走的是装修预算那张卡，不是联名卡。”
“那可能有些我记岔了，回头我查查。”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
“困了，先睡了。”
他走了之后，韩婷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她的眼神飘过来一下，又收回去了。
很快。
但我捕捉到了。
那天夜里，我等韩旭睡着了才拿出手机。
23张截图，我放大了又缩小，来来看了三遍。
最早的一笔是两年前的一月。
那个月韩婷说要做微商，找韩旭借了钱。
韩旭跟我说借了5000。
账户上转出的是20,000。
最近的一笔是三个月前。
那个月韩婷说要交房租，钱不够。
韩旭跟我说帮她垫了3000。
账户上转出的是18,000。
每一笔，他跟我说的数字和实际转出的数字都不一样。
少则差三四倍，多则本没告诉我。
147,000。
这笔钱里，有一半是我存进去的。
我打开备忘录，在“装修账目”后面加了一行。
联名账户，被转走147,000元。
收款人：韩婷。
作人：韩旭。
知情人：不确定婆婆是否知道。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在最下面又加了一行。
房产证：尚未确认。
明天去查。
06
第十三天。
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房管局。
带了身份证和结婚证。
排号排了四十分钟。
窗口的工作人员敲了一会儿键盘。
“这个房产登记信息上只有一个人。”
“没有我的名字？”
“没有。”
我的手攥紧了放在柜台上的结婚证。
“请问，购房时的出资记录可以查到吗？”
“这个您需要找开发商或者银行调取。不过您如果有当时的转账记录、购房合同、付款凭证，这些也可以作为出资证明。”
我说好。
谢谢。
走出房管局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