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刘丽打了电话。
“丽儿，你有没有认识的律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一个律师。”
“杨慧——”
“不是急事。但我需要。你帮我问问。”
刘丽没有再多问。
第二天她发来一个号码。“老周，打离婚官司很厉害。”
我存下了号码。
没有立刻打。
因为还有一件事，我要先确认。
赵磊说他的钱“在”。
什么？
我登上了他绑定的银行APP。
密码也是他的生。他从来不改密码——除了手机锁屏那个。
房贷还款账户里，扣款记录正常。每月八千三。
但是另一个账户——
有一笔大额支出。三个月前。
五十万。
转入方：某某贷款公司。
用途：房产抵押贷款。
他把我们的房子抵押了。
五十万。
不知道钱去了哪里。
我退出APP，把手机放在桌上。
孩子在婴儿床里哼了一声。
我走过去，把她的被子掖好。
她的手很小。握着我的手指。
“宝宝，妈妈在。”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手是抖的。
6.
第二天，我去见了老周律师。
孩子我带着。没人帮我看。
老周看了我带的截图，翻了很久。
他推了推眼镜，说：“嫂子，这个情况，你有几个问题需要搞清楚。”
“第一，房子抵押贷款这件事，你签字了没有？”
“没有。”
“好。如果他伪造了你的签名，这个抵押是可以撤销的。但需要证据。”
“第二，他转给这个方琳的钱，如果能证明是婚内共同财产，离婚时你可以要求返还。”
“第三——”他看了我一眼，“你想怎么处理？”
“离婚。”
“调解还是诉讼？”
“他不会同意调解的。”
老周点点头：“那就打。你这些证据很全。出轨、财产转移、房产抵押。法院会支持你多分。”
“还有一个问题。”我说，“我怎么证明他在我生孩子那天，在隔壁酒店？”
“支付宝消费记录就是证据。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但他可以说是别人用他的手机付的。”
老周笑了一下：“所以你还需要酒店的入住记录。身份证登记的。”
“我怎么拿到？”
“你拿不到。但律师可以申请法院调取。”
“需要多久？”
“先立案。立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