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近，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嘶吼更伤人。
“要不是为了等绿卡，我一天都不想跟你这种女人待在一起！”
“你闻闻你自己，还有一点配得上我陈默的地方吗？”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他彻底撕碎，连带着最后一点温情和回忆，都碾成了粉末。
我没有哭，也没有再争辩。
我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陈默脸上的嚣张僵住了。
“陈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把报告重新塞进包里，转身走向门口。
“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也该算算了。”
他愣在原地，似乎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他色厉内荏的咆哮。
“算什么算？”
“苏晴，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也别想再见到儿子！”
我没有停步，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和一双死寂的眼睛。
陈默，你放心。
我不仅会回来，我还会让你，跪着求我。
02
走出这栋冰冷的豪宅，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却驱不散我心头的寒意。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是婆婆。
我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咒骂。
“苏晴你这个丧门星！”
“你又想作什么妖？”
“是不是你又陈默给你那个赌鬼爹拿钱了？”
我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教师，一辈子勤勤恳恳，在婆婆嘴里，却成了赌鬼。
只因为五年前，我爸亏了五万块钱，想找我周转一下。
这件事，成了他们家永远拿捏我的把柄。
“妈，我爸不是赌鬼，他只是……”
“你给我闭嘴！”
婆婆尖利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我告诉你苏晴，我们陈家的钱，一分一毛都跟你娘家没关系！”
“陈默能有今天，是我这个当妈的省吃俭用，是他自己有本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刻薄。
“你别以为你生了个儿子就了不起了！”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鸡，要不是我们陈默心善，肯要你，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
“你还敢拿假报告骗我儿子？”
“你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在外面偷人了，想赖在我们陈默头上？”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偷人？
当年，陈默要去国外读博，需要一大笔担保金。
我家拿不出，他家更是一贫如洗。
是我，低声下气地去找我的大学学长，那个一直对我有意的男人，林轩。
林轩当时已经创业小有所成，他二话不说，借给了我五十万。
为了还这笔钱，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周末还去做家教。
整整三年，我才把钱还清。
而那时，陈默在国外，拿着我寄去的生活费，和他的白人女同学出双入对，参加各种派对。
他发回来的照片里，笑得那么灿烂，而我，正在深夜的寒风里，为了省两块钱的公交车费，走一个小时的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