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开口，语气嘲讽，像是在看一场猴戏。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来是没有了。”
他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在我面前晃了晃。
“三十万。”
“签了它，这笔钱就是你的。”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另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女方苏晴，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房产、车辆、存款及公司股权。
儿子陈子昂的抚养权，归男方陈默所有。
女方需公开发表声明，承认之前的亲子鉴定报告为伪造，并向男方道歉。
“陈默，你真是好算计。”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不仅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我放弃儿子，甚至要我承认自己说谎，彻底摧毁我的名誉。
“是你我的。”
陈默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封来自美国局的邮件截图，上面显示他的绿卡申请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审核阶段。
“下个月，我的绿卡就下来了。”
“苏晴，我没时间跟你耗。”
他收回手机，声音冰冷得像刀子。
在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绝情的话时，我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要么，现在签字，拿钱救你爸的命。”
“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病床上。”
“然后，我一样会离婚，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还会让你连儿子的面都见不到。”
“你敢！”
我瞪着他，目眦欲裂。
“你看我敢不敢。”
他轻蔑地一笑，那种笃定的神情，仿佛我就是他掌心里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
“苏晴，我劝你想清楚。”
“是你爸的命重要，还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重要？”
他身后的律师也适时地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苏女士，我当事人给出的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
“如果你选择走法律程序，只会更难看。”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像被两头野兽围困的猎物，无处可逃。
护士站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叫声，有护士匆匆跑过，嘴里喊着：“25床病人情况危急！”
“快去叫医生！”
25床，是我爸的病床。
我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陈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苏晴，你没有时间了。”
04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我爸病危的警报，和我眼前这份屈辱的协议，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我的心上。
我能感觉到陈默那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他笃定我别无选择。
他笃定我会为了我爸，签下这份卖身契。
“怎么样？”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的催促，仿佛多看我一秒都是浪费。
走廊尽头，我妈在护士的搀扶下，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