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做梦！我是大事的人！」
「那你就让他烂在床上吧。」
我绕过他，走向大门。
林建国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吼。
「林晚！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
「好啊。」
「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我死了。」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从窗外传来，淹没了屋里所有的咒骂。
我站在冰冷的楼道里，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真冷啊。
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滚烫。
2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寒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林浩。
我直接挂断，拉黑。
第二个电话，是我爸的。
拉黑。
紧接着，七大姑八大姨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接连不断地打了进来。
「小晚啊，大过年的，你怎么能跟你爸置气呢？」
「你弟弟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快回去给你爸道个歉。」
「你一个女孩子，离了家能去哪？别犯傻！」
我一个个挂断，然后将整个家族聊天群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雪花落在我的头发和肩膀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冰冷僵硬的馒头。
这是我藏起来的晚饭。
因为给爸擦身慢了点，林浩说我耽误他看小品，所以年夜饭没我的份。
我用力咬了一口，混着雪水咽下去。
又冷又硬，硌得我胃疼。
可我却笑了。
这是我十年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晚，我是你弟，你赶紧给我滚回来！爸的尿管堵了，我不会弄！」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可笑。
他二十四岁了，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连换个尿管都不会。
我回了两个字。
「学着。」
然后关机。
我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用身上仅有的钱，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
房间很小，很湿，没有窗户。
但这是属于我的地方。
我把一切安顿好，找了一份在餐厅洗盘子的工作。
很累，每天完活，腰都直不起来。
但工资结，能让我活下去。
我以为，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直到第三天，餐厅老板找到了我。
他面色为难地递给我今天的工钱。
「小林啊，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愣住了。
「老板，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你做得很好。」老板叹了口气，「是你家里的事。」
他把手机递给我。
是一个本地的短视频账号。
视频里，林浩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我姐，林晚，为了争夺家产，在大年三十抛弃了瘫痪的父亲，离家出走！」
视频的背景，是我们那个家。
林建国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他对着镜头哭喊：「我养了个白眼狼啊！我把她养这么大，她就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