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周明。”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音调更高了：“周明？你用那个女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她是不是又跟你耍什么花招了？你跟她说什么了？让她赶紧把给你姐恢复了没？”
周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句地复述着我刚才教他的话。
“妈，莉莉的，是我让晴晴停掉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死一样的寂静。
“你们不来参加念念的周岁宴，我很生气，也很失望。你们昨天去晴晴公司闹，让我在她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来，我很没面子。”
“所以，我最后跟您说一次。以后，不要再去找晴晴的麻烦，更不要去打扰念念。否则……”他顿了顿，声音都在发颤，“否则，我每个月给你们的钱，就停了。以后，我们也不用来往了。”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混合了愤怒、羞辱和不敢置信的嘶吼。
“周明！你这个不孝子！你被那个狐狸精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跟你亲妈断绝关系？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你单位，去告诉你们领导，你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啪！”
周明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走过去，收回我的手机，看也没看他一眼。
我把离婚协议书收回抽屉，锁好。
“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周明。”我淡淡地说，“这是开始，不是结束。接下来，看你的表现。”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留下他一个人，在冰冷刺眼的灯光下，面对着他亲手割裂的世界。
08
我给了周明机会，但他的家人，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手机在静音状态下疯狂震动。
是念念的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会议室的众人说了声抱歉，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老师焦急的声音传来：“念念妈妈，不好了！有个老太太，说是念念的，非要闯进来，说要接念念走！我们不让，她就在门口又哭又骂，说我们是黑心幼儿园，扣着她孙女不让见，我们已经报警了，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们到底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这是我的底线。
“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冲回会议室，拿起电脑和外套，对着视频里错愕的集团副总裁说了一句“I have a family emergency， reschedule later”，便在所有下属震惊的目光中，冲出了公司。
一路风驰电掣，我闯了好几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念念不能有事。
赶到幼儿园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两名警察正在试图拉开一个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妇人，正是我的婆婆。
她披头散发，一边拍着地面，一边哭天抢地：“没天理啊！现在的儿媳妇太恶毒了啊！自己不孝顺公婆，还不让我们见亲孙女啊！我可怜的孙女啊，被她那个黑心妈关在里面，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