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就是借给他那个不争气的表弟做生意,或者给他妈买各种保健品。
至于我的父母?
“你爸妈在农村,花销小,给钱也是浪费。”这是他的口头禅。
我走进书房,打开抽屉,拿出一沓崭新的红包。
我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开始列清单。
这不是普通的清单,而是这三年来,我为他家,和他为我家付出的对比。
第一年春节。
给公婆:按摩椅一台12000元,现金红包10000元。
给我爸妈:超市打折牛两箱98元,顾宸那件的旧羽绒服0元。
第二年中秋。
给大伯:高档茶叶礼盒3000元。
给姑姑:真丝丝巾1500元。
给我爸妈:月饼一盒单位发的,0元。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
顾宸计划给大伯:飞天茅台两瓶约6000元。
计划给婆婆:金手镯一个约5000元,还让我额外再包5000红包。
实际上给我爸妈:二锅头两瓶30元。
数字触目惊心。
但我更心寒的是态度。
每当我提议给我爸妈买点好的,顾宸总有理由:
“你懂什么?农村人怕露富,你给买太好的东西,邻居看着眼红,反而给你爸妈招灾。”
“再说了,他们喝惯了散酒,喝茅台那就是牛嚼牡丹,糟蹋东西。”
这种pua话术,我听了三年。
以前我总想着家和万事兴,忍忍就算了。
毕竟一年也就回去一两次。
可是今天,当他在车上把那两瓶茅台锁回去,换成二锅头,
还得意洋洋地说出那句省下来的钱能大事时,
我心里那紧绷了三年的弦,断了。
他不只是看不起我的父母,
他是从骨子里就把我当成了他的附属品,
一个负责赚钱供养他那所谓体面家族的工具人。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
年终奖前天刚到账,六万块。
顾宸早就盯着这笔钱了,前几天还旁敲侧击:
“萌萌,我表弟那个生意缺点周转,要不你先把年终奖借给他?反正咱们现在也不急着用钱。”
我当时没答应,他就跟我冷战了两天,
直到今天要回娘家才勉强跟我说话。
现在,这笔钱将会有更好的去处。
我起身,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旧皮箱。
那是大学时我用的箱子,有些旧了,但很结实。
我把那两瓶还没开封的茅台放了进去。
然后,我又从杂物间找出了几个空的大号礼品盒,
那是之前单位发福利剩下的,看起来挺唬人。
顾宸在客厅喊:“老婆,洗澡水放好了吗?我这身上痒死了!”
“放好了。”我合上箱子,声音平静。
大年初三,天气晴朗。
顾宸一大早就起来了,对着镜子喷了半瓶发胶,每一头发丝都必须服服帖帖。
他换上了那套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定制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
“萌萌,快点!七点出发,别让大伯他们等急了。”他在客厅催促。
我慢条斯理地化好妆,
穿上那件他指定的红色大衣,提着那个沉甸甸的旧皮箱走了出来。
“怎么拿这个破箱子?”顾宸嫌弃地皱眉,“不是有那个LV的旅行袋吗?”
“装的东西多,怕压坏了。”
我随口解释,“再说,这箱子虽然旧,但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