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章哥,刚刚夫人担心你手化脓,我一直记在心上。”
“你们这个年代,消毒手段实在匮乏,云章姐你就暂且忍受一下,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他向小厮使了个眼色,三四个人围过来按住了我。
我瞪着顾舒月,眼神质问她就这样放任白念庭胡闹。
她只是看热闹一般,在旁冷笑。
“穆云章,这都是为了你好。不然,手化脓了,怎么伺候人呢。”
话落,小厮来报。
公主新招了一位驸马。
白念庭微蹙眉头,手上动作停住。
“上午他刚进宫,多年未嫁的公主就招了驸马。”
“夫人,难不成新招的驸马,是他!?”
顾舒月扯出个讥笑。
“想什么呢,堂堂公主怎么可能封一个被我玩过的男人!”
“他,只配给你做个洗脚小厮。”
白念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对,古代最看重贞洁身,公主绝对不会看上她。”
炭火越靠越近。
我虽不怕被烫,可厌恶已经达到顶峰。
“顾舒月,我劝你还是好好想……”
还没说完,白念庭狞笑着按上我的手。
皮肉贴在上面,滋滋作响。
血肉腥味儿瞬间弥漫。
我冷下的眼眸,似在看两具尸体。
柴房外,宫人急忙寻我。
“驸马,快收拾好了吗?千万别误了进宫时辰!”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白念庭夹炭的手松动开,热炭掉到他脚面上,却没敢发出惨叫。
只是扭头看着顾舒月,声音带了颤抖。
“夫人,我,我没听错吧,门外宫人喊的是他吗?”
顾舒月下意识摇晃脑袋。
“不可能,他是进宫替你顶罪的。以我对皇上的了解,听到这些话,不死也要脱层皮。”
厌恶又深了几分。
我淡淡开口。
“顾舒月,你真让人恶心。”
“没想到吧,你把我送进宫去,却被公主看中,招为了驸马吧。”
顾舒月听到话后,却写满不信。
转而换上被欺瞒的恼怒。
“穆云章,你才恶心,居然借此机会攀附公主,你忘了自己有妇之夫的身份了吗?”
“你虽是入赘顾家,但这些年,我自认为待你不薄。”
我扭过头去,盯着她黑色眼眸。
曾经就是这对含情脉脉的双眼,让我心甘情愿入赘顾家。
“顾舒月,你明明知道进宫顶罪的后果,还执意让我入宫。”
“如果不是皇上改了性子,我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
我又缓缓抬起满是血泡的右手。
“还有这双手,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被生生烫伤。”
“这就是你说的待我不薄?”
她眼神心虚闪动。
我继续开口。
“况且,你已经写下和离书,就算我攀附公主,也与你无关。”
沉寂良久,顾舒月挤出几个字。
“云章,你拒婚,好吗?”
“宫中的子并不比顾府好过,只要你明确表示拒绝,皇上不会强人所难。”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带着从未有过的讨好。
“云章,我们以前那么恩爱。”
“春天,我们一起酿桃花酒;夏天一起赏雨作诗;秋天伴着桂香满园,弹琴相和;冬天我还会迎着初雪为你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