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到了足够的好处。”
“或者，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我摇了摇头。
我想不出来。
我的脑子现在一团乱麻。
“伟子。”
赵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有没有觉得，你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周晴？”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嫂子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女人，她一直都很温柔，很隐忍。”
赵凯顿了顿，继续说。
“但是，这次的事情，太狠了。”
“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这不像是她一时冲动能做出来的。”
“倒像是……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混沌。
我想起了周晴最近的反常。
她开始失眠。
经常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
问她在看什么，她也只是说随便看看。
我还想起了她看我时，眼神里偶尔闪过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不是怨恨。
也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怜悯的审视。
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囚。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赵凯说得对。
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那个睡在我身边的女人。
“还有一件事。”
赵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大概一个月前，我陪一个客户去吃饭，好像……看到嫂子了。”
“她在哪？”
“在一家很私密的茶馆。”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很精明。”
“他们聊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还递给了她一个牛皮纸袋。”
赵凯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男人的名片，我后来在茶馆前台，不小心瞥到过一眼。”
“他是个律师。”
“专打离婚官司的，金牌律师。”
05
金牌律师。
专打离婚官司。
赵凯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一个月前。
她就已经在找律师了。
她就已经在准备离婚了。
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傻瓜，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我还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夫妻吵架。
我还以为，她只是在无理取闹。
原来，在她温柔隐忍的外表下，早已藏好了最锋利的刀。
就等着我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捅进我的心脏。
巨大的恐惧和寒意，将我整个人吞噬。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就因为我跟李菲出差？这不构成她处心积虑毁掉我的理由。”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赵凯分析道。
“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没有！”
我脱口而出。
“我发誓，我跟李菲清清白白，绝对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那会不会是……你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我仔细回想着。
结婚三年，我自问对这个家尽心尽力。
我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我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