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然，可能是这张网上，唯一的裂缝。”
赵凯沉默了。
他狠狠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
他终于开口，掐灭了烟头。
“你去。”
“但是，我必须跟着你。”
“不行。”我立刻摇头，“她说了，只能我一个人。”
“你当我傻？”
赵凯瞪着我。
“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我不会进去，就在外面等你。”
“我找个隐蔽的地方，观察情况。”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我立刻冲进去。”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
我按照约定，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市图书馆。
赵凯则开车停在了图书馆对面的一个停车场里。
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图书馆的大门。
我们用蓝牙耳机，保持着实时通话。
“我进去了。”
“小心点，随时保持联系。”
耳机里传来赵凯凝重的声音。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坐电梯上了三楼。
C区，社会学专柜。
这里很偏僻，几乎没有人。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像沉默的巨人，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假装看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三点整。
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架的另一头。
是苏然。
她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站起身，走了过去。
“你还真敢来。”
她压低声音说，眼神里透着几分赞许。
“废话少说。”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到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
“张伟，你听好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你的性命。”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你这次出差，那个上百万的，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个，是别人给你设下的套。”
“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洗钱集团。”
“他们的老大，叫陈天浩。”
“而林国栋，就是陈天浩在银行系统的最大保护伞。”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洗钱？
陈天浩？
林国栋？
这些信息，像无数针，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如果……你当时签了那份合同。”
苏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就会成为整个案件的替罪羊。”
“等待你的，不是升职加薪。”
“而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甚至……是人间蒸发。”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周晴……她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匿名给她寄了一份资料。”
“等她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快要登机了。”
“她联系不上你，也找不到你。”
“她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把你从那个里强行拽出来。”
晴！”
苏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毁了你的名誉，是为了让你被公司开除，让你失去接触那个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