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冰灵！
林牧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轰然作响。
系统面板上的几个大字，每一个都重如山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清影？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即便前身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种灵草的闷葫芦，也曾听闻过这位天之骄女的赫赫威名。
年仅三十六岁，便已是筑基后期！
不过因冰系灵气滋养，容貌依旧如二十七八的女子。
天赋更是仅次于天灵的变异冰灵，据说是由土水双属性异变而来，极其罕见不说，战力更是远超同境。
这可是合欢宗内门真正的天骄！
与她相比，自己这五行废灵，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羡慕，自心底涌起。
但仅仅一瞬，这股情绪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天才又如何？
老子有系统！
只要造化值足够，功法能无限提升，灵田能无限扩张！
追上这些所谓的天才，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牧原本因巨大差距而有些下坠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甚至燃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他这番剧烈的心绪起伏，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道月白色的倩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苏清影清冷的视线，再次扫了过来。
她敏锐地感知到，眼前这个杂役弟子身上发生的变化。
最初，那道投来的视线与其他弟子并无二致，充满了敬畏。
可就在刚才，那股自惭形秽的意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卑不亢的平静，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斗志？
苏清影心中轻咦一声。
自从她声名鹊起，无论走到哪里，迎接她的都是敬畏与谄媚。
多少自命不凡的天才弟子，在她面前都会感到压力，自惭形秽。
更别提来到灵木谷后，就连那些外门长老，在她面前都得垂眉顺眼，不敢大声喘气。
她不过是因为这杂役弟子的长相顺眼，多看了一眼。
没想到，对方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心态。
这让她有些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只蝼蚁再怎么特别，终究还是蝼蚁。
林牧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冰山师姐在心里打上了一个蝼蚁的标签。
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该如何与对方搭上话。
这可是一个行走的大号经验包！
若是能与她深入交流一番……
这奖励的造化值，肯定少不了！
要是能跟对方搞好关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升级灵田空间！
不过苏清影可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还是合欢五峰之一神女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而他不过是最底层的外门杂役，炼气二层的灵农。
身份和实力，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贸然上前，别说双修了，言语间稍有不慎，一个“顶撞师长”的罪名扣下来，自己就得当场去世。
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就在林牧苦思冥想之际。
一个身穿灵植堂服饰的弟子，正满头大汗，又恭敬又惶恐地快步走到苏清影面前。
他深深地低下头，连看苏清影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苏……苏师叔，非常抱歉，您要找的几味寒性灵草，堂里……都没有。”
“不如……苏师叔到……蕴丹阁打听看看，有没有寒性丹……丹药？”
那弟子说完，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仿佛只是汇报一件事，就耗尽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苏清影似乎早有预料，戴着铜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林牧却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那名汇报的弟子，顿时如释重负，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机会来了！
自己手里，不就刚好有一滴冰魄月华露吗？！
林牧不再犹豫，立刻从人群中走出，主动迎了上去。
“敢问这位师叔，是否在寻找寒性灵物？”
清朗的嗓音，在安静的灵植堂门口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在了林牧身上。
这小子是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主动跟苏师叔搭话？
那些灵植堂的弟子，一个个都用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正准备离开的苏清影，闻言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
这一次，她没有再一扫而过，而是将视线牢牢锁定在林牧身上。
她依旧没有说话。
但一股无形的、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林牧。
那并非灵力威压，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冷漠，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疏离。
仿佛在他的眼中，林牧与脚下的石子，天边的云彩，没有任何区别。
林牧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牙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好强的气场！
他强行稳住心神，迎着那道几乎能将人冻结的视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叔，我有一滴冰魄月华露，不知对师叔是否有用。”
话音落下。
周遭的空气，仿佛死寂了一瞬。
苏清影，那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却在这一刻，有了反应。
那股笼罩着林牧的刺骨寒意，猛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冰湖被投下了一颗巨石。
她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情绪。
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她原以为此行又将无功而返，对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杂役弟子，更没抱有任何希望。
只是觉得这人长得清秀帅气，算得上顺眼，没想到……
他竟然有冰魄月华露？
“在何处？”
苏清影终于开口，吐出的字眼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林牧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的弟子们，压低了声线。
“此地人多眼杂，东西在我的住处，还请师叔移步。”
苏清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带路。”
在她看来，自己与这个炼气二层杂役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与地。
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她本不担心林牧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然而，这一幕落在灵植堂其他弟子的眼中，却不亚于一场惊天巨震。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视众生为无物，清冷孤高，连外门长老都不假辞色的冰山神女苏清影……
竟然会听从一个杂役的话？
还跟着他走了？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呆立当场。
“那……那小子是谁？是灵木谷的灵农吧？”
“好像是归王管事管的……我的天，他怎么敢的啊！”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苏师叔……震惊了？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让苏师叔动容？”
人群中，一名弟子忽然反应过来，他认出了林牧。
他连忙拉了拉身旁的同伴，压低了嗓门，神色却无比激动。
“快！快去把这事告诉王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