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名节何其苛刻。
当初她回到薛家，已是险之又险，全靠父母兄长怜惜与极力遮掩，才得以用“丧夫寡妇”的身份重新立足。
若是此事被众人所知，也只会说顾缙被人戴了绿帽子，可怜得很，丝毫没有想到一个无辜女子被强迫的苦难。
可对于自己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夫君，芫姐儿，哥哥……
薛璃不敢想下去。
“你想怎样？”她闭着眼睛，妥协地询问。
顾缙目光沉郁，“梨儿，我给过你机会，哪怕你刚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对着门口唤了一声：“赵武。”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立刻出现在门口：“侯爷。”
“将崔芫带过来。”顾缙吩咐道。
薛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顾缙的钳制，“顾缙！别动我的女儿！”
她被顾缙轻易地重新拽回，死死按在榻上。
“顾缙！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碰芫姐儿！她还是个孩子！”
薛璃彻底崩溃了，泪水决堤而出。
她拼命捶打撕扯着顾缙，却伤不了顾缙。
顾缙任由薛璃发泄，神色愈发复杂。
原来，为了崔屿的女儿，她可以如此疯狂。
那对于宝儿呢？
她可曾有过半分这样的在意？
不过片刻，赵武去而复返。
他的臂弯里抱着芫姐儿。
小丫头双眼紧闭，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芫姐儿！”薛璃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顾缙用被褥裹住，并且双臂死死箍住腰身。
“放心，只是让她睡一会儿。”
“但下一次，会不会只是‘睡一会儿’，我就不能保证了。还有，崔屿在兵部的差事……”
他每说一句，薛璃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顾缙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顾缙，你已经有了侯爵之位，有了新的妻儿，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顾缙嗤笑一声，“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况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至于我现在的夫人，她自有她的体面。而你只用想着怎么伺候好我，让我尽兴就是。”
挣扎、抵抗，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
顾缙手握的权力，足以摧毁她所珍视的一切。
薛璃靠在顾缙的怀中，垂下眼眸，掩住其间的恨意。
顾缙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
崔屿，若有一天，你知道你珍视的妻子，在上司的榻上承欢，该如何面对呢？
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
顾缙将薛璃缓缓放下。
薛璃闭着眼睛，不言不语。
这份极致的顺从，刺痛了顾缙。
他倒要看看，她的这具身体，还能不能记住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薛璃被迫仰着头。
顾缙开始四处游走，毫无怜惜之意。
他坐起身，看着被褥下的薛璃。
五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然而肌肤愈发细腻光滑，身段也更添了几分成熟的丰腴。
崔屿真的把她养得很好！
顾缙心头邪火骤生。
没有任何的准备。
他们活该生生世世纠缠不清！
顾缙俯下身，暴戾地从脖颈儿向四周流连。
*变换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顾缙顿了顿，松了一口气。
顾缙伏在薛璃的身上，汗水将他额前的黑发弄湿。
他闭着眼，膛剧烈起伏。
薛璃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松开了刚刚攥紧的被褥。
顾缙吩咐人备好热水。
他一手穿过薛璃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圆肩，一同跨进浴桶。
薛璃被迫靠着他的膛。
起初，顾缙似乎真的只是在“清理”。
他拿起巾帕，蘸取了澡豆，沿着她的手臂、肩颈、后背，一点点搓洗着。
顾缙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她的后背，那不堪入目的记忆涌上心头。
当初在小山村时，顾缙也总是喜欢在浴桶里这样。
不分昼夜。
薛璃只觉恶心。
然而，这“清理”并未持续太久。
顾缙环在她腰际的手臂，也悄然收紧。
“这里……”顾缙的薄唇贴着薛璃的脸颊，毫不掩饰无尽的欲念。
他用掌心贴着。
薛璃想逃离这令人作呕的触碰，却被顾缙一只手给制止住。
“不……”薛璃溢出泣音。
美人娇弱的模样，让顾缙浑身发热！
他就着热水！
顾缙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梨儿，这里太脏了，为夫得好好帮你洗净！”
“脏”字，他咬得极重！
他是觉得自己委身崔屿，是不贞不洁之人吗？
白雾越发浓重。
顾缙微微抬起薛璃，顺势而为。
他毫无怜惜，极致的快乐彻底摧毁了他残存的理智。
顾缙一只手扣住薛璃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品尝甜蜜诱人的滋味。
薛璃的意识，渐渐涣散！
过了好久，天色渐晚。
顾缙依旧抱着薛璃，将脸埋在她的发间，缓缓平息。
许久，顾缙才草草为她擦拭了几下，然后用一张大布巾将她裹住，抱出了浴桶。
薛璃一动不动地仰躺在榻上。
她睁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上方陈旧发黑的梁木。
刚刚是在做了一场噩梦吗？
可身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顾缙坐在床沿，撩开盖在她身上的外袍一角，露出密密麻麻的淤青，以及滑落下来的丝丝血迹。
他愣了愣。
又伤到了。
那又如何？
这都是薛璃欠他的！
顾缙拿出陛下赐的金疮膏药，此物止血化淤，甚有奇效。
他沾着药膏，缓缓揉按，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薛璃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别动。”顾缙按住了她，“伤了不上药，是想明回府，被崔屿看出端倪么？”
薛璃僵硬地放松了身体，将脸偏到一边。
顾缙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在淤青红肿之处！
只是那*处细微的变化，竟让顾缙隐隐躁动起来。
一种混合着得意、卑劣与更强烈嫉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语气恶劣：“梨儿，你说我跟崔屿，谁更厉害些。”
顾缙似乎又成为了小山村里的粗俗猎户，总喜欢在事后说些话，让薛璃羞躁不已。
他轻轻刮过，感受着薛璃更剧烈的战栗。
“你都跟崔屿成婚四五年，孩子也生了。怎么还跟八年前的那次一样？”
顾缙故意停顿，似乎在回味，然后抛出一个更加不堪入耳的问题。
“难不成是崔屿本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