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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装死，捂着额头喊疼。
佳宁死死地盯着那张死亡证明，双眼圆睁。
她的手颤抖着伸出，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纸张时，猛地缩了回来。
“这……这是假的……”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看向宋哲。
“冲冲，你说这是假的对不对？沈轻扬为了骗我的物资，连公章都敢伪造对不对？”
宋哲顾不上装疼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闪烁。
“姐姐，现在的造假技术多高啊，沈哥为了进堡垒真是煞费苦心……”
“够了！”
陈律师拿出手机，连接会议室的蓝牙音箱。
“佳女士，如果您觉得文件可以造假，那这段录音，您应该很熟悉。”
音箱里传来瑶瑶微弱的喘息声，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紧接着，是佳宁尖锐的咆哮：
“末都要来了，钱就是废纸，你还要钱什么？”
“想要救命药是吧？这个给你，比药管用多了！”
“那维生素是增强免疫力的，懂不懂！”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佳宁的脸色瞬间死灰。
她身体晃了两下，瘫软在地。
“不……不是的……”
她双手抓着头发，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里。
“我以为他在演戏……宋哲说那是为了骗我的物资……”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看向宋哲。
“你不是说那是演戏吗？你不是说末要来了钱没用吗？你不是说维生素能治百病吗？”
宋哲连连后退。
“姐姐，我……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谁知道这孩子这么不禁折腾，说没就没了……”
“不禁折腾？”
我听到这四个字，冲上去一脚踹在宋哲的肚子上。
这一次，佳宁没有拦我。
宋哲蜷缩在地上，我仍不解气，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砸在他脸上。
“那是人命！是我女儿的命！”
“宋哲，你这种，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保镖想上来拉架，被陈律师制止了。
我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佳宁。
她满脸泪水，妆都花了。
“佳宁，瑶瑶走的时候，一直在喊妈妈。”
“她问我，妈妈为什么不给她买药，是不是因为她不听话。”
“我告诉她，妈妈去拯救世界了，妈妈是大英雄。”
“可实际上呢？你在给这个小白脸建什么狗屁诺亚方舟！你在拿着女儿的救命钱在这里玩末过家家！”
佳宁崩溃大哭，想要过来抱我的腿。
“沈轻扬，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签字吧。”
我指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带着你的末梦，和你的宋指挥官，滚出我的世界。”
佳宁看着那份协议，哭得浑身抽搐。
她不想签，她后悔了。
可看着我那双冷漠的眼睛，她知道回不去了。
宋哲眼珠子一转，忍着痛凑到佳宁耳边。
“姐姐，别忘了，太阳黑子今晚就要爆发了。沈轻扬这时候你离婚，就是想分走你的物资。”
“瑶瑶已经没了，你要是再没了物资，我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新世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啊姐姐。”
佳宁抬起头，眼神复杂，悔恨中夹杂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新世界”的执念。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沈轻扬，我对不起瑶瑶。”
“但是……我必须活下去。”
“宋哲说得对，末面前，没有对错，只有生存。”
她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好，很好。”
我收起协议，示意陈律师可以走了。
临出门前，我回过头看着他们。
“佳宁，希望你的诺亚方舟，真的能救你的命。”
“别到时候，变成了你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