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放净点。”阿七冷冷地说。
林娇捂着脸，看着阿七那身肌肉，不敢再骂。
陈强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这地下室钥匙给你。”陈强把一把挂在钥匙扣上的旧钥匙扔在地上，“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你自己想办法吧。那里面还有你的东西，自己收拾收拾。”
“陈强！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老婆啊！”林娇想去抓陈强的手，被阿七挡住了。
“前妻。”陈强纠正道，“离婚协议书签了，法律上生效了。林娇，做人得讲良心。以前我没本事，让你跟着受苦，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不欠你的。”
车窗升起，隔绝了林娇的哭喊声。大G轰鸣着离开，扬起一片灰尘。
后视镜里，林娇追了几步，又跌坐在地上，像个破布娃娃。
“做得好。”老太太在后座闭着眼，“这种女人，不值得同情。你心一软，她就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反手就给你一刀。”
“我知道了，妈。”
“今晚衣服做好，明天你就去工地。”老太太说，“把那帮人都给我看好了。谁要是敢偷奸耍滑，直接给我开除。别讲什么情面。”
“是。”
车子开回了市中心的一栋豪宅。这是老太太真正的住处。独栋别墅，有花园，有泳池。
晚上，裁缝亲自把衣服送来了。三套西装，几件衬衫，还有皮鞋。穿上那一身定做的西装，陈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了。背挺直了，下巴抬起来了，眼神里也没了那种畏畏缩缩。
“这才像个样。”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早上七点，阿七来接你。别迟到。”
陈强躺在床上，软绵绵的，舒服得不像话。但他睡不着。他想到了林娇，想到了赵德贵，想到了那个碎了的鱼缸。
这个世界变化真快。昨天还是个受气包，今天就成了少爷。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明天，新的一天开始了。
5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强就被阿七叫醒了。吃完那一顿丰盛得像满汉全席的早餐，陈强坐着大G，直奔工地。
工地上还没几个人，大门紧闭着。只有门口那个保安室亮着灯。昨天被扔进臭水沟里的阿彪不在，换了个新保安，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开门。”阿七按了一声喇叭。
那保安吓得一激灵，跑出来一看是这辆大G，吓得赶紧按遥控器。大门缓缓打开。
工地上静悄悄的，钢筋水泥在外面，像个巨大的骨架。陈强站在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混凝土的味道，是他熟悉的味道。
“少爷，这是的资料。”阿七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老太君让人连夜整理的。”
陈强接过来，翻开。里面全是图纸、预算表、还有人员名单。他虽然没盖过楼，但送过材料，看得懂大概。
这一看，陈强火就上来了。
这赵德贵，心是真黑啊。标号是C30的混凝土，合同上写的是用最好的水泥，实际上用的全是小厂的不达标水泥。钢筋呢？说是国标，实际上全是细钢筋，缩水了快三分之一。
“这哪是盖楼啊，这是盖坟。”陈强把资料往地上一摔。
周围陆陆续续来了工人。他们看见陈强，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他们听说新老板来了，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