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给我把她的舌头拔了!”
她状若疯魔。
可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远山身上。
因为我知道,这里真正能做主的,只有他。
“侯爷。”
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您是镇远侯,是国之栋梁,断案,想必是讲究证据的。”
“现在人证不足信,物证又没有。”
“单凭猜测,就要定我们父女的罪。”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让人非议,说侯爷您……以势压人,草菅人命。”
“你!”
陆远山被我一番话抢白得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将军了。
他当然可以不管不顾,直接下令把我们抓起来。
但就像我说的,传出去,不好听。
他镇远侯府,也是要脸面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陆远山怒极反笑。
“本侯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既然你说我们没有证据。”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这是在我。
我知道。
他笃定我拿不出任何证据。
可他错了。
重活一世,我若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那岂不是白死了那一回。
我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最终,落在了那个端茶的侍女身上。
她正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人群的最后面。
“我看到了。”
我缓缓开口。
“我看到,是谁下的毒。”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惊了。
陆远山也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是谁想害世子。”
我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那个侍女。
“就是她。”
“碧螺春是她端的。”
“从她端起茶盘,到递给世子,中间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碰过。”
“毒,一定是她下的!”
那个侍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脸色惨白,拼命磕头。
“侯爷明鉴!奴婢冤枉啊!”
“奴婢对侯府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加害世子!”
“是她!是这个小丫头血口喷人!”
侯夫人也立刻附和。
“没错!一个小贱蹄子的话,怎么能信!”
“她这是在转移视线!贼喊捉贼!”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
只是看着陆远山,平静地说道:
“侯爷,她说她冤枉。”
“我说我看到了。”
“究竟谁在说谎,审一审,不就知道了?”
上一世,这个侍女被抓进地牢。
侯夫人为了尽快定我父亲的罪,用了酷刑。
不到半个时辰,侍女就屈打成招,说是我父亲指使她的。
然后,她就“自尽”了。
死无对证。
而这一世,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亲口说出真相。
陆远山沉吟不语。
他在权衡。
审一个下人,比审一个朝廷命官,要容易得多。
风险,也小得多。
“好。”
他终于下定决心。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给本侯用刑!”
“本侯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她!”
侍女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立刻被两个护卫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