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这三年来家里每一笔大额开销的明细。
一份我的婚前财产公证书。
还有一张,我早就写好,却一直没有勇气递交的离职信。
我的工作,是周明托他舅舅介绍的,在一个不好不坏的单位,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
他总说:“女人家,工作那么拼嘛?稳定就好。”
所以,我放弃了去一线城市发展的机会,留在了这里。
现在想来,不过是方便他更好地控制我。
我看着那封离职信,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我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练的女声传来:“喂,温静?”
“许姐,是我。”
“想通了?我们公司的录用通知,可还一直为你留着。”
我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
“想通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明天就办离职,下周一,我就去上海找你报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好,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不过……你老公那边,搞得定吗?”
我看向主卧的方向,眼神冰冷。
“搞得定。”
何止搞得定。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挂了电话,我给妈妈发了条信息:“妈,对不起,委屈你了。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次卧冰冷的床上。
没有空调,闷热得像个蒸笼。
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甚至带着复仇的。
第二天早上,周明和他妈心满意足地从主卧出来。
看到我,周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
他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指使道:“正好,去给妈倒盆洗脚水,昨晚赶路累坏了。”
刘玉兰则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挑剔地看着我:“温静,不是我说你,家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还有,你妈也真是的,都多大年纪了,还老往女儿家跑,也不怕人说闲话。”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没有动。
周明皱起了眉:“你愣着嘛?听不见我说话?”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次卧。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行李箱。
周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错愕和慌乱。
“你……你这是什么?收拾箱子,你要出差?”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停下。
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笑了。
“不是出差。”
“那是去哪?”
我越过他,走向门口,手放在了门把上。
“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
我拉开门,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周明,我有洁癖,很严重。”
“所以,我得避嫌。”
02 永久
周明彻底慌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堵在门口,试图抢夺我的行李箱。
“温静!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避嫌?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颤抖。
刘玉兰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错愕。
“疯了吧你?好端端的子不过,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