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离开了接待室。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不知道董事长听到这份录音后，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而此刻的周浩，大概还沉浸在他自以为是的胜利中。
我能想象出他的样子。
他肯定以为，自己已经扭转了乾坤。
他正和白露，在某个高档餐厅里庆祝。
庆祝他们即将把我踩在脚下，迎来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他可能，已经开始盘算，等我被开除后，如何顺理成章地霸占我们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
他不会想到的。
他的丧钟，已经由董事长秘书，亲自为他敲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回来的，依然是小李一个人。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的冷静。
但他看着我们的眼神，却多了复杂的情绪。
“郑董听完录音了。”
他说。
我和老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郑董很生气。”
“后果，非常严重。”
小李看着我，又看了一眼老张。
“郑董让我转告你们二位。”
“公司，绝不会让踏实做事的人受委屈。”
“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弄虚作假，中饱私囊的蛀虫。”
“调查组会立刻重启调查。”
“这一次，调查的方向，会完全不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
“你们，就等着看公司的处理结果吧。”
“另外，郑董让我问一下许静。”
小李的目光转向我。
“你和周浩，是夫妻关系？”
我点了点头。
“是。”
“但我们正在办理离婚。”
小李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知道了。”
“你放心，公司会给你一个公道。”
“也会给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一个公道。”
走出贵宾接待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看着身边的老张，由衷地说道。
“张哥，谢谢你。”
老张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
“我不是在帮你。”
“我是在帮我们自己。”
“帮所有被他欺负过的老实人，出口恶气。”
我们都知道。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公司内部，猛烈地刮起。
而周浩，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他还在风暴的中心，得意地笑着。
浑然不知，他的一切，都即将被彻底摧毁。
09 风暴
郑董的怒火，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小李汇报完的当天下午，一场紧急高层会议，就在顶楼的董事会议室秘密召开。
所有的部门总监，副总裁，以及法务、审计、人力资源的核心主管，全部被召集到场。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
“关于周浩事件的最终处理意见。”
周浩也被叫了过去。
据后来参会的人说，他进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大概以为，调查组已经采信了他的说辞，这是要当众宣布我的“罪行”，还他一个“清白”。
他，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做好了接受众人祝贺和同情的准备。
会议由郑董亲自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