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我也不在乎你喜欢什么。”
“我只知道,你死了,我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三年来,我活得像个假人。
端庄,得体,温顺。
扮演着一个完美王妃的角色。
现在,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副麻将牌,在棺材盖上哗啦啦地洗了起来。
“王爷,最后陪我玩一局吧。”
“就当是……散伙饭了。”
我自顾自地码牌,起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东风,碰!”
“八万,杠!”
就在我玩得不亦乐乎时,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从我身下的棺材里传了出来。
我动作一顿。
幻听?
我侧耳细听,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大概是太累了。
我摇了摇头,准备继续我的牌局。
“嘎吱——”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
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死死盯着那口黑漆木棺材,心脏狂跳。
难道是……诈尸了?
就在我惊疑不定时,那沉重的棺材盖,竟然真的……缓缓地向上抬起了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搭在了棺材边缘。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染血的铠甲,缓缓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上。
不是萧珏,又是谁?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我,以及我面前那副摊开的麻将牌。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半晌,我默默地将面前的牌推倒。
“诈胡。”
“王爷,你输了。”
【第四章】
萧珏的脸色,比他躺在棺材里的时候还要难看。
他大概是想过一万种我们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喜极而泣,或许是悲痛欲……呃,这个没有。
但他绝对想不到,会是现在这样。
他的王妃,正坐在他的棺材盖上,淡定地告诉他——你诈胡了。
他的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沈、念!”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从棺材盖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尘,朝他福了福身。
“王爷万福金安。”
“看来边关的军医医术不精,竟将活人判为死人,回头我一定上书弹劾。”
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萧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我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问:“问什么?问王爷为何没死?这是军机要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多问。”
“还是问王爷为何要假死?这想必是王爷的计策,我更不敢过问。”
“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王爷,你假死的消息已经上报宗人府,我如今在名义上,已是寡妇。这事……恐怕有点难办。”
萧珏一口气堵在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俊脸憋得通红。
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他的王…妃,竟然是这样一个伶牙俐齿、能把人活活气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