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临近产期。
他却消失了七天七夜。
因为找不到他,我动了胎气,导致儿子早产半个月。
我生产完,白叙言才姗姗来迟。
那时我刚松了一口气,想将儿子抱给他看。
可他却先我一步将一个襁褓递到我面前。
“薇薇难产去世了,她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了我。”
“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的养女。”
我的脸色越来越白,控制不住撑起身子的时候白叙言才顿住。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离婚。”
“我会每月按时给你和孩子打抚养费,再多的,也没有了。”
这就是当年他给我的选择。
忍着恶心养育他白月光的孩子。
带着早产的儿子净身出户。
我不甘心。
嫁给他五年,拼了半条命生下孩子,凭什么让我们娘俩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我忍了。
可五年过去了,他并没有对我和儿子有一丝怜惜。
他的深情和爱好像随着许薇一起死了。
仅存的温情只留给了许薇的孩子。
我忽然觉得,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像给他演了一场滑稽的喜剧。
十年爱恨,好像在他永无信任的指责里烟消云散了。
我平静地和他对视。
“现在我想重新选。”
“这次,我选带着儿子离开。”
2
白叙言看着我,嘴角溢出不屑的轻嗤。
“离开?”
“桑茗,离开我,你养活的起自己和孩子吗?”
“赶紧回屋去,别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丢脸。”
说完,他给佣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冲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架起我的胳膊将我推向卧室。
门被他们从外面锁上。
这个房间的隔音不太好,我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议论。
“真不知道太太在闹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子不过,非得让先生在记者面前下不来台。”
“不就是给一个死人养孩子吗?她一个靠着先生养活的寄生虫,忍忍不就过去了。”
寄生虫?
当年我和白叙言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个身无长物的穷小子。
是我将所有积蓄给他创业。
是我为他的公司通宵喝酒应酬谈下来第一笔大单。
也是我,在他忙的顾及不到生活时选择后退成为他的后盾。
可现在,在所有人眼中,我却成了一个依附于他的寄生虫。
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外面的喧嚣渐止。
白叙言拉开房门,往里迈的步子踢在我的腰上。
不疼,但像给了我一个发泄口。
眼泪溢出眼眶。
就在我准备放肆哭一场时,一件衣服兜头将我盖住。
“别哭。”
“桑茗,我记得你缝补的手艺不错,帮我把这件衣服缝好。”
我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
是一件白色的女士衬衫,袖口处有一点轻微的磨损。
眼泪凝滞在眼眶里。
现在我哭不出来了。
巨大的羞辱感扑面而来,气得我想笑了。
这件衣服我认识。
这栋房子里,有两个衣帽间。
一个放的是我和两个孩子的衣服。
另一个,放的是白叙言和许薇的衣服。
许薇是个死人,白叙言却执意让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痕迹。
我深呼吸一口气,将衣服重重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