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满足地叹息道。
许国华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
“放心，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起身走出了病房。
我刚在走廊站定，许国华就跟了出来。
他一把将我拽到楼梯间的拐角，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狠厉。
“许念，你昨天是不是故意的？”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你妈面前胡说八道一个字，影响了她的病情，我饶不了你！”
他用我妈来威胁我。
真是我的好父亲。
“还有，”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想塞给我，“昨天的事，是爸不对。这是爸给你的补偿，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小薇那边，你别再掺和了，那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
揽着腰亲吻是误会？承诺离婚也是误会？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只觉得无比肮脏。
我没有接。
我学着林蔓教我的，示敌以弱。
我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后怕。
“爸，对不起……我昨天也是太冲动了，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一时糊涂就……”
我这副样子，显然让许国华很受用。
他脸上的狠厉缓和了几分，语气也从威胁变成了说教。
“你就是不懂事！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那就是一个重要的客户，我哄着她，是为了咱们家，为了给你妈赚医药费！你倒好，一句话就给我搅黄了！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
他开始颠倒黑白，把他的行为，美化成“为家庭忍辱负重”。
“我知道错了……”我继续扮演着后悔的女儿。
“知道错了就行！”许国华收回了钱，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宽容，“以后别再这么鲁莽了。家里的事，有我扛着。你照顾好你妈就行了。”
他说完，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西装，转身又回了病房。
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在冰冷的墙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变得冰冷。
演。
你继续演。
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09
许国华的表演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两天，他每天都准时来医院报到，汤汤水水，嘘寒问暖，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殷勤周到。
我妈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她甚至还私下劝我，说我爸不容易，让我别跟他使性子。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林蔓说过，我需要证据。
周五下午，我借口要回家给我妈拿换洗的衣物，离开了医院。
我没有回我和周远航的家，而是直接打车回了我父母的房子。
许国华这几天都泡在医院，家里肯定没人。
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用钥匙打开门，房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我没有开客厅的灯，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那里是许国华的地盘，他公司的很多文件，家里的重要票据，都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