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醒了以后,他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立马兴奋地朝外喊道,
“快来!漂亮妹妹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清脆。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走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一把草药,眼神温和,看着我的时眼里带着心疼。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捏了捏我的手腕,
“孩子,别怕,你只是受了点擦伤,还有些惊吓过度,歇几天就好了。”
老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冬的暖阳,熨帖了我慌乱的心。
她是个中医,住在山林边的一间小土屋里,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净净,整个屋子都飘着淡淡的药香。
老给我清理了身上的擦伤,胳膊和膝盖处的皮磨破了一大片,她用自制的草药膏给我涂上,凉凉的,一点都不疼,反而有种舒服的暖意。
“我姓薛,这是我孙儿,叫薛迟。”
老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少年,薛迟立马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我叫谢未央。”我轻声道。
老让我好好休养,给我熬了小米粥,薛迟端着碗递给我,碗沿被他捂得温热,他小声道,
“妹妹,你快吃,粥熬得烂烂的,不烫。”
我看着他眼里的纯粹,鼻尖一酸,上一世在深山里,我见惯了人性的丑恶和贪婪,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我。
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老款按键手机,老得只能接打电话。
她把手机递给我,
“孩子,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你爸妈该着急了。”
我接过手机,指尖有些颤抖,按下了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爸爸焦急的呼喊,
“央央?是不是央央?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听到父母的声音,我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了,捂着嘴哭了出来,
“爸妈,我没事,我在城郊的青山村,我被好心人救了。”
我把位置仔仔细细地告诉了他们,爸爸在电话里说马上报警,带着警察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我看着老和薛迟,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当天下午,父母就带着警察赶来了。
青山村的路不好走,他们开着车绕了好几个弯,又步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小土屋。
妈妈看到我的那一刻,直接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爸爸红着眼眶,拍着我的背,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警察向和薛迟了解了情况,做了笔录,一个劲地感谢他们救了我。
爸妈拉着我要走,我想起昨的叮嘱,一把挣开他们的手,走到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爸妈,救了我的命,薛迟也一直照顾我,身体不好,薛迟没有爸妈,只有一个亲人,我求你们,把薛迟收养了吧,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薛迟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也愣了,伸手想扶我起来,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
“妈,爸,我求求你们了。”
我磕了一个头,
“没有和薛迟,我可能早就死在山林里了,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丢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