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我起身洗漱，下楼时发现周屿白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
“早。”他说，递给我一杯刚榨的橙汁，“睡得如何？”
“还好。”我接过橙汁，“你呢？”
“老样子。”他将煎蛋装盘，“今天有什么安排？”
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去度蜜月，两周的欧洲之旅。但现在，我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还有效。
“蜜月……”我试探性地开口。
“照常。”周屿白将盘子放在餐桌上，“机票是下午三点的，我们还有时间收拾行李。”
我惊讶地看着他。
“生活要继续，沈念。”他说，“我不会因为昨天的事就改变所有计划。”
早餐后，我们各自收拾行李。
期间，我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朋友和同事发来的祝福信息。
我一一回复，没有看到顾言舟的任何消息。
中午时分，周屿白的母亲突然来访。
她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按响了门铃。
“听说你们还要去度蜜月？”她进门后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不赞同。
“是的，妈妈。”周屿白平静地回答。
“我觉得你们应该留下来，处理一下昨天留下的问题。”周母看向我，“很多亲戚朋友都在问昨天的事，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说法。”
“什么统一的说法？”我问。
“比如，你突然离场是因为身体不适，或者接到了紧急工作电话。”周母说，“而不是因为前男友要跳海。”
我感到一阵窒息。
“不需要编造借口。”周屿白说，“事实就是事实。”
“周屿白！”周母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昨天你王叔叔怎么说吗？他说周家的儿媳在婚礼上跑去见前男友，这简直是个笑话！”
“那就让他们笑吧。”周屿白不为所动，“我和沈念的婚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周母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从小到大，做了决定就不回头。但这次不一样，这关系到周家的声誉。”
“如果周家的声誉这么脆弱，那它本来就不值得维护。”周屿白说。
这句话让周母彻底沉默了。
她拿起包，走向门口：“随你吧。但记住，任何选择都有后果。”
她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周屿白揉了揉太阳，看起来有些疲惫。
“抱歉，”我说，“又让你为难了。”
“不是你的错。”他说，“我母亲只是担心。但她说得对，任何选择都有后果。我们都需要做好准备。”
下午两点，我们出发去机场。
路上，周屿白接了一个工作电话，我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而今天，我要暂时离开它，也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办理登机手续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言舟的妹妹，顾言晴。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沈念姐，”她小声说，“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我看向周屿白，他点了点头：“我去那边看看杂志。”
顾言晴将我拉到一边，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我哥住院了。”
我的心一沉。“怎么回事？”
“昨天他从海边回来后就开始发烧，今天早上我联系不上他，去他公寓才发现他已经昏迷了。”顾言晴的声音颤抖，“医生说是重感冒引发肺炎，但他不肯好好配合治疗，一直叫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