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这个丧门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她的嘴里，开始喷涌出我这辈子听过的最肮脏、最恶毒的咒骂。
“我们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你看不得我们家好是不是！”
“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都贴补给你那个穷酸娘家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你凭什么动！你这个不要脸的贼！”
她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丑陋得让人作呕。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众人面前，撕下所有伪装，露出最原始、最贪婪、最丑恶的嘴脸。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一个靠吸食大儿子血肉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刽子手。
而我，今天就要斩断她伸向我们小家的那双贪婪的手。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心虚。
陈默的目光里，失望和愤怒交织，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4
大堂里所有亲戚都围了过来，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年度大戏。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小叔子陈昂和他那个未婚妻菲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在菲菲父母那审视和鄙夷的目光下，他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陈昂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到我面前，用一种极其无礼的语气指责我。
“嫂子！你到底想什么？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好？今天是我订婚的子，你非要闹成这样才开心吗？”
他的话，成功地给张桂芬的怒火又添了一把油。
“你跟这个毒妇废什么话！她就是存心的！她就是想让我们陈家在所有亲戚面前丢尽脸面！”
张桂芬骂得更起劲了，嗓子都喊劈了音。
她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朝着我的脸狠狠地扇了过来。
我没有躲。
我的心在那一刻冷到了极点。
我等着这一巴掌落下，等着它彻底打醒那个还对我抱有最后一点夫妻情分的男人。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紧紧地抓住了张桂芬的手腕。
是陈默。
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攥着他母亲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够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张桂芬也愣住了，她不敢相信，那个一向对自己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儿子，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陈默！你……你疯了？你为了这个外人，拦住手？”
陈默没有松开。
他的目光扫过他暴怒的母亲，扫过他一脸错愕的弟弟，最后落在了那些看笑话的亲戚脸上。
他像是积压了多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妈！你问我钱呢？我也想问问你，我的钱呢！”
他第一次对他母亲用了嘶吼的音量。
“我结婚五年，身上穿的还是五年前的西装，你身上这件旗袍，上个星期刚买的，五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