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上午九十点，没什么生意。
陈姨坐在小马扎上，低头刷着手机，表情悠闲。
浑然不觉她的客户已经悄然迁徙。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战争，无声地开始了。
而第一波攻势，就在今天下午。
04
下午两点，课间。
我点开了那个三十多人的骨群，然后@了全体成员。
“各位，行动开始。”
“请各社团负责人，现在立刻在自己社团的大群里发布以下通知——”
我复制了一段早已编辑好的文字：
“【重要通知】为更好地服务社团成员，即起，所有社团活动所需水果、零食等采购，统一更换为后街‘果然新鲜’水果店。该店品质优良，价格公道，并提供配送上门服务。”
“【福利时间】为庆祝，即起至本周，凡我社团成员前往‘果然新鲜’消费，即可享受8折会员价，一次性消费满30元更可免费领取橙子一个或香蕉两！首次社团大型团购将于本周五进行，敬请期待！”
“请各位社长、部长，将本条信息同步至各自社团所有成员群、活动群。我们争取让每一个同学都知道这个新的、更优的选择。”
消息发出。
五个社团，覆盖文、理、艺术、体育不同领域，活跃成员超两百.
加上他们身边的同学、舍友……这个信息的传播面和影响力，是惊人的。
几乎是通知发出的十分钟内，我的微信就开始被各种私聊和小群讨论刷屏。
“果然新鲜？我去过！确实比陈姨那露天摊位看着舒服净！”
“还能送货？太好了！以后买水果不用自己拎了！”
“陈姨活该！早该有人治治她了。涵姐牛！”
我看到，有同学已经把“果然新鲜”的门店照片、价目表发到了朋友圈，配文：
“学校后街宝藏水果店，社团福利，冲鸭！”
也有同学在校园论坛生活版块匿名发帖：
《吐槽宿舍楼下某水果摊，态度恶劣疑似缺斤短两，大家避雷》。
帖子下面很快有了几十条回复，不少是附和自己类似经历的。
舆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酵。
我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观察。
我知道，新鲜感和福利吸引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在于后续的履约质量和同学们的持续认可。
周五，下午。
原本是陈姨水果摊一周里生意最好的时间段之一。
周末前，学生们乐于买点水果回宿舍囤着。
陈姨照例早早补足了货，把最水灵的水果摆在最外面，等着学生们下课涌出东门。
三点半，下课铃陆续响起，人流开始增多。
陈姨直起身，脸上习惯性地堆起招呼客人的笑容，目光搜寻着熟面孔。
然而，她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那些平时三五成群、直奔她摊位来的学生，今天却大多步履匆匆。
他们聚在一起说着什么，然后一起转身，朝着西门后街那边去了。
只有零星几个不太熟悉的面孔，或者赶时间图近便的同学，在她摊前驻足，买点东西。
这与往常周五下午的热闹景象，相去甚远。
“奇了怪了……”
陈姨嘟囔着，心里开始有点发慌。
她伸长脖子，看向学生们走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