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家，不是我们的。”
“周明凯，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救你自己，也救你全家的机会。”
“你想不想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急切地问。
“什么机会？”
“你先告诉我，你欠的，究竟是哪家公司的钱？”
“他们的老大，叫什么？”
“他们平时，都在哪里活动？”
周明凯犹豫了。
“许静，你问这个什么？”
“你别做傻事！”
“他们不是好人，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少废话！”我厉声喝道。
“告诉我！”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强势。
周明凯被我镇住了。
他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龙……龙哥。”
“他们是‘四海金融’的人。”
“平时，都在城西一个叫‘夜色’的酒吧里活动。”
四海金融。
夜色酒吧。
我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很好。”
“周明凯，你现在，立刻，去这个酒吧。”
“去找那个龙哥。”
“你就跟他说，你想通了。”
“你愿意拿你老婆，来抵那五百万的债。”
电话那头，周明凯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静！你疯了！”
“你让我去送死吗？”
“你不是爱你的家人吗？”我冷冷地说。
“你不是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吗？”
“现在，机会来了。”
“这是唯一能救他们的办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一份，能让你，和那个龙哥，同归于尽的大礼。”
我的声音，平静而又疯狂。
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明凯彻底被我吓傻了。
“你……你到底想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我挂断电话，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张乾的。
“张乾，我有一个计划。”
“一个很冒险的计划。”
“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乾静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他才缓缓开口。
“许静，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玩火？”
“我知道。”
“那你还……”
“张乾。”我打断他。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我现在，就站在深渊的边缘。”
“我不想掉下去。”
“所以，我只能选择，把深渊填平。”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后，我听到他一声叹息。
“我明白了。”
“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就在这时，张乾的手机似乎响了。
他跟对方说了几句。
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震惊和急切。
“许静！先别冲动！”
“千万别联系周明凯了！”
“警察刚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10
张乾的声音，透过电话，像一盆冰水。
从我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警察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