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我去很多地方了。
就在我准备出院那天,方恩静找了上来。
她先是看着我的脸喃喃自语:
“你比以前丑太多了,可为什么他喝醉酒,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那句话我没怎么听清。
但后来她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楚禾你知道吗?本来我妈妈的骨髓捐献者,是先跟你匹配上的。”
“但是你知道的,蒋总现在那么爱我,抢你一个供体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我的脑子嗡嗡的。
没想到最后把我推向死亡的人,是蒋岷川。
可我都要死了,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稳住呼吸后,我无比真诚的对方恩静说:
“那我祝你妈妈早康复。”
方恩静皱起眉头,强行拉住我:
“你不生气不难过吗?”
“就是因为你总是摆出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蒋总才会对你念念不忘。”
“好啊,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妈妈本就没有患白血病,蒋总信我爱我,所以查都不查就夺走了你生的希望。”
“现在你还能忍住不歇斯底里吗?”
那一瞬间,我心中腾起一股怒火。
我想起刚确诊那天,在诊室门口看到的那对母女。
母亲泣不成声:
“为什么我的孩子这么命苦,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供体?”
方恩静本不会懂,这种濒死的痛苦。
她以为抢了这个供体,只影响了我。
但世界上需要这个供体造血细胞的或许还有别人。
而这种行为,更是把供体志愿者的好心碾在地上摩擦。
我怒不可遏,抬手正要扇她一巴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我。
是蒋岷川。
“楚禾!你跟踪恩静来医院想什么?”
方恩静捂着脸躲在蒋岷川身后。
“蒋总,你为了我跟楚禾姐假离婚,她心里肯定是有气的。”
“今天在这里遇到她,我其实蛮开心的,毕竟前几天我一直守在她家门口想道歉,却一直都没有看到她回家。”
“如果今天她扇我一巴掌能解气,我心甘情愿。”
蒋岷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回家?”
他腔剧烈起伏,一字一句道:
“楚禾,你怎么那么恶心?转头就傍上别人了?”
“他是谁?”
只轻轻一推,我就向后倒去。
浑身都是锥心的疼痛。
我紧皱眉头。
蒋岷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虚弱。
而我带着假发,他也并不知道我刚做完第三次化疗。
他下意识想弯腰扶我,却被我抢先一步避开。
“蒋岷川。”
看着他始终充满猜忌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好累。
我嘶哑着声音说:
“我们离婚了,早就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你没资格过问这些。”
蒋岷川浑身僵住。
我没多纠缠,艰难的回到了家里。
挥散心口那股烦闷,我开始计划我的旅途。
听说燕京下初雪了。
第一站我想去看看雪。
窗户没关紧,一阵风吹来。
桌上的病历散落一地。
我下意识去捡。
却听到身后“啪嗒”一声,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