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个失控的丑闻直播源，把整个公司的管理层，掀了个底朝天。
那些平时人模狗样的高管们，此刻全都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月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对身边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立刻会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取证。
一场盛大的年会，变成了一场最彻底的审判。
而我，是这场审判的开端。
沈月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复杂的审视。
“你叫凌霜？”
“是，沈总。”我平静地回答。
“后勤部的文员？”
“是。”
“鼎盛的案，是你做的？”
“是。”
沈月沉默了片刻，然后递给我一份崭新的合同。
“公司的监察部，即刻成立。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有能力，也敢于让别人说真话的人，来做第一任总监。”
“年薪，是你现在的三倍。签字吧。”
我看着那份合同，和上面“监察总监”的职位，以及后面那一长串零的年薪。
手，微微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所有的隐忍和布局，在今晚，开出了最绚烂的花。
我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看向沈月。
“沈总，您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沈月挑了挑眉。
“怕我有一天，也让您……只能说真话。”
沈月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自信而又强大。
“第一，我自信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真话怕被人知道。”
“第二，”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那个所谓的‘年会’，为什么会恰好抽中你，又恰好能实现这么一个……特别的愿望？”
我的心，猛地一跳。
7
我震惊地看着沈月，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沈月没有明说，只是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直起身。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运气。所有的心想事成，背后都是等价交换。”
她说完，转身面向全场。
“好了，闹剧结束。除了需要接受调查的人员，其他人可以离开了。今年的年终奖，会在审查结束后，三倍发放，作为对大家精神损失的补偿。”
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员工们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以及随后赶到的警察。
李建国、顾泽、柳媚，还有那些被点到名的高管，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被警察带走。
顾泽被带走前，还在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大概到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一向逆来顺生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决绝。
柳媚已经彻底疯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各种秘密，被警察用胶带封住了嘴。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拿起笔，在那份总监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凌霜。
从今天起，这两个字，将不再是顾泽的附属品，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它只属于我自己。
沈月满意地收回合同，对我伸出手。
“愉快，凌总监。”
“愉快，沈总。”
我握住她的手，那是一只保养得宜，却充满力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