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胃里传来尖锐的绞痛。时念脸色发白,额上渗出冷汗,她伸手轻轻拉了拉蔺承则的衣袖,声音发抖:“承则,我胃疼……”
蔺承则侧过身,压低声音:“和以前有太多相同,会让人怀疑。你要怎么解释重生的事,念念?再忍一忍。”
时念收回手,指甲掐进掌心。
聚会结束时,她已疼得直不起腰。蔺承则扶她上车,她靠在座椅上,意识逐渐模糊。
车开到半路,宥夏打过来电话,“蔺承则,你今天带来的这个还挺乖,和正主挺像的,不过我说,你也应该忘记时念了,都过去五年了……”
后面再说什么,时念没有听见,她在蔺承则下意识附和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时念再醒过来时,天已大亮。蔺承则守在床边,眼眶通红,见她睁眼立刻倾身握住她的手:“念念,你醒了……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要好好养着。”
他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对不起,只是如果习惯和以前都一样的话,肯定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别人解释……”
时念轻轻笑了一下。奇怪的是,看着他愧疚焦急的样子,她心里居然一片平静,不再有从前那种细细密密的心疼。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宥夏提着果篮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承则哥,你守了一夜了,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念念姐。”
蔺承则看向时念,见时念没有出声拒绝,他这才起身,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晚点再来。”
门刚关上,宥夏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走到病床边,俯视着时念,语气冰冷:“我知道你就是原来的时念。”
时念猛地抬头。
宥夏满脸不屑:“只不过我没想到,就算是真的时念回来了,也不过如此。”她轻笑,“辣椒是我故意让你吃的。如果他在乎你,会像以前一样替你拒绝,或者替你吃掉。可是他没有,他甚至强迫你吃下去——只是怕我因为被拒绝而难过。”
时念脸色苍白,手指攥紧了被单。
“死了就该了,还回来什么?”宥夏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你死第一次,我就有办法让你死第二次。”
时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宥夏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采血针,狠狠扎进自己手臂,随即又一把扯断颈间的项链——正是蔺承则在黑拳赛场赢来的那条,珍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蔺承则去而复返。
“啊——!”宥夏瞬间泪如雨下,捂住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念念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只是想照顾你……”
蔺承则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扶住宥夏,目光扫过满地珍珠和宥夏手臂上的针眼,最后落在时念脸上,眼神冰冷:“时念,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时念声音发颤,“我没有……”
“我认识宥夏五年,她从来没有哭过。”蔺承则打断她,语气森寒,“如果你没做过,她为什么要哭?她那么喜欢这条项链,难道会自己扯断吗?”
他盯着时念:“道歉。”
时念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真的不是我……”
蔺承则咬牙,对门口喝道:“进来!”
两名保镖应声而入。蔺承则指着时念:“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按着跪下,给宥夏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