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舟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狂失态的模样。
不过从宋星洲回来后,他倒也习惯了。
“在江城,没人敢动我林未央的人!只有你,纪淮舟,只有你一直在针对星洲!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林未央双眼赤红,嘶吼着。
纪淮舟就这样被死死绑住四肢,带到了海边悬崖。
整个人被倒吊在一棵孤松上。
林未央的声音从上方冰冷地砸下:“说!你把星洲藏到哪儿了?”
“林未央…你疯了…我真的不知道……”
纪淮舟艰难地挤出声音。
林未央猛地一挥手。
绳子骤然松了一截,纪淮舟整个人向下坠去,“噗通”一声,脑袋狠狠砸进冰冷的海水里!
咸涩的海水瞬间灌入他的口鼻,冲击着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
肺部的空气被急速挤空,疼得像要炸开。
就在他即将窒息时,又被猛地提了上来。
他剧烈地咳嗽,吐出的全是海水,胃里翻江倒海,他真的不知道宋星洲在哪里。
林未央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便这样反复折磨着他。
放下,提起,再放下。
纪淮舟的意识在冰冷和窒息间逐渐模糊。
直到助理匆匆赶来,声音焦急:“顾总!找到了!宋先生找到了!他只是去购物,途中车子发生了轻微刮蹭,现在正在交警队处理事故!”
听到“刮蹭”二字,林未央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惊慌取代。
他手足无措地看了一眼被倒吊着、奄奄一息的纪淮舟,猛地冲了出去。
离开前,他只仓皇地对身后手下丢下一句。
“把先生放下来,好好检查,换身净衣服。”
随后,便带着一行人驾车匆匆离去,消失在崖边。
纪淮舟依然被倒吊在那里,吐着混合鲜血的海水,意识涣散地想。
终于解脱了吧。
然而,那个奉命留下的手下,眼神一阴,竟掏出了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
绳子被脆利落地割断。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海面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又迅速归于平静。
这一次,纪淮舟好像真的要死了。
宋星洲因为一场车祸中的小刮蹭。
林未央执意要她在医院接受全面检查与治疗。
这一晚,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总裁。
此刻在医院里忙前忙后,替他预约检查、办理住院手续,事事亲力亲为。
整夜,她都守在宋星洲的病床边。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林未央感到头部隐隐作痛。
她知道,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她习惯性地揉着太阳,朝身旁的助理伸出手,声音沙哑:“药给我。”
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回道。
“林总,这药平时都是先生给您备着的。您昨天一整晚没回去,恐怕口袋里已经没有了。”
林未央缓缓抬起眼。
听到“先生”二字,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她有头疼的旧疾。
以前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需要,纪淮舟总会匆匆把药送到她手边。
可昨天,她竟为了一场误会,将他独自丢在海边,一次又一次。
至今,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心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洞。
她掏出手机,想给纪淮舟发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