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爸爸妈妈愣住了，争吵声戛然而止。
姑姑将亲子鉴定塞到妈妈手里。
“我第一次见瑶瑶就觉得眼熟，简直和大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我就私自给你们做了亲子鉴定，果然是亲生的！”
妈妈浑身哆嗦起来，连忙低头看向手中亲子鉴定。
只见结论页上白纸黑字写道：
【支持林远，蔡楠为林瑶的生物学父母。】
而飘在空中的我，也傻住了。
我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那姐姐呢？
姐姐又是谁？
“怎么……可能？你是骗我们的吧……”
妈妈捂着唇，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爸爸也抢过报告，反复看了好几遍。
姑姑见爸爸妈妈这种反应，不明所以道：
“哥，嫂子，你们怎么了？找到亲生女儿是好事啊！”
“瑶瑶那孩子看着多乖啊……”
可姐姐却跑来敲门，娇嗔道：
“妈妈，我芭比娃娃的裙子是不是掉在你们卧室啦？”
主卧没人搭理姐姐，一片死寂。
姑姑这才意识到。
如果林瑶是亲生女儿，那林薇会是谁？
难道这么狗血，从小被抱错了？
而领养的女儿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妈妈脑子很乱。
她却有预感般想到之前被自己一脚踹开的安眠药瓶。
她新开的药瓶……是空的！
妈妈几乎站不住了。
她浑身颤抖着抓住爸爸，指尖用力到发白，语无伦次道：
“我……我刚开的安眠药瓶子空了，被吃了啊……”
“快！先去找瑶瑶……她被我锁在卧室里了……”
爸爸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一把拽起瘫软的妈妈，疯了一样往顶楼冲去。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已经死了啊。
我站在原地，心底悲凉。
爸爸妈妈手忙脚乱，甚至忘记用钥匙去开锁。
他们用肩膀在拼命撞着门。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门终于被撞开，房间黑不见底。
只有窗外远处不断绽放的烟花。
而一楼客厅里还热热闹闹放着春晚。
零点倒计时的钟声响起。
“瑶瑶……宝贝女儿……你还在睡觉吗？”
爸爸颤抖着手，按亮了门口的开关。
只见我安静地躺在床上，被子盖过我半张脸。
而露出的皮肤全都惨白，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妈妈连滚爬爬地扑到床边。
“瑶瑶，妈妈来了……你醒醒……你看看妈妈……”
可无论是谁呼唤，我都无声无息躺在床上。
他们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爸爸踉跄着，跪倒在床边。
当春晚主持人说新年快乐时。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放在我的鼻子下方。
没有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