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警笛声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沈家客厅虚伪的平静。
两名保镖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已经推门而入。
直播间的实时画面和几百万观众的报警电话，让警方行动异常迅速。
我站在客厅中央，平静地看着父亲和母亲惊慌失措的脸。
那枚纽扣摄像头还在工作，将这一切继续直播给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
沈云栀最先反应过来，她害怕地抓紧了母亲的手臂，声音颤抖着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秩序井然地排列两侧，为首的警官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压迫感：
“我们接到大量报警。”
“寻梦直播间的实时画面显示，这里有人涉嫌非法拘禁和威胁人身安全，强迫他人进行器官移植！”
直播间这三个字，瞬间在整个房间炸开。
父亲的脸色从铁青转为苍白，他跟警察说：
“这…警察同志，这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警官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我的直播间画面，弹幕疯狂滚动：
【警察叔叔快抓他们！他们这是在谋！】
【我录屏了！那个男的亲口说要用别的办法来心脏移植，别的办法是什么好难猜啊！】
【这不是沈氏集团的老总吗？一家人丧尽天良，人面兽心啊！】
【小姑娘挺住！我们都看着呢！】
沈明德看着那些弹幕，嘴唇开始发抖。
他经营多年的企业形象、社会地位，这一刻在几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悄然崩塌。
母亲也踉跄了一步，但她仍然试图维持镇定。
只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这真是误会，我们是家人，这是家事……”
警察收回了手机，目光看着我。
我慢悠悠地开口了：
“家事？”
我把那份断亲书又展开，交给了警察：
“这份断亲书是我们在半月前签下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沈夫人，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
母亲的脸彻底失去血色，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恨意。
沈云栀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们不能抓我们！我们没有强迫她，心脏移植是她自愿的！”
我冷眼看着沈云栀颠倒黑白，只觉得可笑至极。
警察冷静地开口：
“是否自愿，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现在你们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还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沈明德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沈家养你这么久，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养我？”我几乎要笑出声。
“你们一次次从我身上取走器官，这叫养我？这分明是谋未遂！”
警官示意同事上前：
“沈先生、沈太太，还有沈千金，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三名警察分别走向他们。
母亲突然就捂着脸哭泣：
“毁了！全毁了！沈家的名声全被你毁了！”
父亲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对准他的执法记录仪和警察严肃的表情，还是颓然地垂下了手。
而沈云栀则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几乎是被警察架着走出门的。
在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抬起头，那双曾经满是骄纵的眼睛此刻充满怨毒：
“沈梦，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是你们。”我平静地说。
而我作为当事人，也要和警察一起回局里协助他们调查。
在警车驶离沈家别墅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华丽的牢笼。
夕阳下，它依然金碧辉煌。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沈家的神话，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