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司珩呼吸一滞。
「夏夏,你怎么在这儿?」
「顺路经过罢了。」
我轻声应着,目光却落在他和白若若交叠的双手上。
秦司珩自从八年前在婚礼上被白若若抛弃沦为笑柄后,就患上了皮肤接触障碍症。
接受不了异性的触碰,不然就会恶心想吐,严重的话甚至会休克。
新婚当天,我只是牵了下他的手,他就抱着马桶吐了一整夜。
之后我们一直相敬如宾,我若想抱他碰他,得先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捆上十层的保鲜膜。
我花了整整两年的功夫才摆脱了保鲜膜,成功牵上他的手。
又用了六年,才焐热他的心,和他实现了负距离。
可白若若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就赢了。
感受到我的目光,秦司珩心虚地将手抽了回来,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夏夏,她是,是……」
他说不出口白若若的身份。
除了是他前任以外,更是满满的亲生母亲。
白若若见状趁机话道:
「宁夏姐,你好,我是白若若。」
「我和司珩是……好朋友,你千万别误会。」
可她说【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却分明带着几分不甘。
我没有拆穿,反而笑着开口替秦司珩解围。
「嗯,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你前面亲白小姐也只是配合她完成大冒险的惩罚而已。」
「你放心,我相信你,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司珩嘴唇微张,震惊我居然这么好说话。
「夏夏……」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转身离去。
反正五天后我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秦司珩想什么都和我无关了。
我的转身让秦司珩心里发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过这些我并不知道就是了。
……
民政局。
我拿出带有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递交给工作人员,申请办离婚。
却被工作人员告知:
「宁小姐,您的丈夫秦司珩先生早在七天前就已经办理过离婚了,现在刚好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您可以直接领走离婚证,不需要再走一遍离婚流程。」
我如遭雷击。
七天前,那不正好是白若若回国的子吗?
原来,秦司珩当初的离婚协议本就不是给我留的退路,而是给他和白若若留的退路,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这30岁生过得可真够精彩啊。
很快我就平复了情绪。
「行,那就麻烦你把两本离婚证都给我吧。」
我把秦司珩那本也一起领了,也免得他再跑一趟。
到时候我会把离婚证放到礼盒里,就当离开前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拿完离婚证回家后,门口放着外卖员送来的生蛋糕。
油已经融化了。
就像我在这场可笑的生里一样狼狈。
我拿回家里麻木地吃着蛋糕,却尝不出丝毫甜味,只觉得苦涩难咽。
吃到一半,家门打开,秦司珩拉着满满走进来,满是愧疚和抱歉地道:
「对不起夏夏,今天忙完工作就碰到了若若,她刚从国外回来创业,我们就多聊了几句。」
「大冒险也实属意外,你别往心里去……」
「对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生礼物,看看喜欢吗?」
秦司珩从包里取出一款卡地亚的玫瑰金手镯,递到我手里。
若是往常,我或许会非常高兴,他还记得我生,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现在,我却清楚这是他特地给白若若挑的回国礼物的同款,我的不过是顺手买的。
毕竟,他送白若若送的手镯远比我这个更大更精致,上面的钻石也更闪。
「谢谢,我很喜欢。」
我收下了手镯,平静地道谢。
秦司珩顿时更加愧疚了。
「夏夏,今天是我不对。明年,等明年我一定好好给你过生。满满,你说是不是?」
满满只顾着拆白若若送给他的礼物,敷衍地嗯了一声。
秦司珩温柔地看着我。
「你今晚就吃了蛋糕?要不我再给你做点热菜……」
「不用,我吃饱了。」
我淡淡说着,起身将蛋糕收起来,扔进垃圾桶。
秦司珩见状,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主卧了。
我像往常那样催促满满去洗漱,他却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我,嚷嚷道:
「你又不是我亲妈!你凭什么管我!」
「等会我自己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