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等我醒来时,墨煜炎已经去上朝了。
趁着他不在家,我要赶紧抓住机会去攻略林月儿。
可是还不等我去找林月儿,就有人来找我了。
林月儿的侍女连滚带爬跪在了我面前,“夫人,大事不好了,林姑娘晨起后就腹痛不止,求您救命。”
我急得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此时,林月儿躺在榻上满头冷汗,我吩咐侍女们去请太医,紧接着又派人去请侯爷。
不多时,太医和墨煜炎同时回到府中。
太医把脉后,捋了捋胡子,“侯爷,这位姑娘是中毒之症,不过好在药量很小,不会危及腹中胎儿。”
林月儿听完,瞬间红了眼睛,“侯爷,到底是谁要害奴家。”
听见林月儿没事,我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吩咐道,“林姑娘昨天起,都吃过什么吃食,通通端上来给太医验查。”
“林姑娘昨天只吃了这些。”
侍女的声音弱弱的,我回头一看,险些晕过去。
合着她昨天一整天,就吃了我送的一份糕点?
“侯爷,这糕点中被人掺了夹竹桃,是伤胎的利器。”
老太医拿在鼻子前闻了闻,声音颤抖。
我算是明白了,这又是冲着我来的呗。
我默默叹了口气,“林月儿,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讲,你才能相信我不会害你呢。”
林月儿听完,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夫人,您冤枉奴家了,奴家……”
“够了!”
还不等林月儿说完,墨煜炎的一声厉喝就将其打断。
此时,林月儿整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嘴唇轻轻颤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见状赶紧打圆场,“林姑娘,你别怕,侯爷是吼我呢,是怪我,你别哭。”
就在这时,墨煜炎“腾”一下站起身来,整个人将我笼罩住,他死死盯着我,“楚凤鸣,你有没有点出息!你为了……真是不择手酸。”
“墨煜炎,你什么意思?你就笃定我要害你的爱妾和你的孩子?我说了我没有,我也不会。”
被冤枉得我一瞬间就炸毛了。
“我不是说这个。”
墨煜炎眉毛紧锁,叹了口气。
“让奴家死了净,都是因为奴家才让侯爷和夫人心生嫌隙。”林月儿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墨煜炎伸手将她拦住,“与你无关,你好好歇着吧。”
他说完,迈着长腿就离开了思暖阁。
随后,太医开了个药方也走了。
我看着虚弱的林月儿不由叹了口气。
“林姑娘,你不必如此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与你说过多次,我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
“你我同是女子,本应该互相扶持,你看看后院的八十个姑娘,多么豁达,身在后院依旧钻研手艺,不拘于后宅这些微末手段。”
“楚凤鸣,你少在这装大度。”
林月儿声音中带着嘲讽。
还不等我说话,她冷笑着再次开口。
“你既然早晚会离开,那为何不在我生下孩儿之前离开,分明就是不想让我的孩儿做侯府嫡子。”
我骤然转身,“大姐,我也想快点离开啊,可是你……”
话到嘴边,我硬生生咽进去了。
“算了,你好好歇着吧。”
我有些郁闷,说着就想走。
却不料,林月儿跪在了我面前,“姐姐,方才是月儿有错,可也求求你可怜可怜月儿,您身份高贵,就算是与侯爷和离也能有个好去处……”
“闭嘴!”
我被气得失了神智。
在这个时代,女子若是被和离回家,是有辱门楣,娘家也会被人指点,我是要离开,可是我不能置整个相府于不义。
想到这,我说话也不由重了几分。
“你在府外与侯爷苟合,我能让你入府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体面,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林月儿被我吼的跪在原地泪流不止。
我气得转身就走,可是刚走出院子,我就后悔了,这梁子要是结下了,以后再攻略不就更难了。
所以回去后,我就给府中各处下了命令。
珠宝首饰,补品山珍,都大把大把送到思暖阁,而且所有吃食都要找太医过目,确保安全才能入林姑娘的口。
5.
在我的尽力挽回下,子也算过得平稳。
可就在我要再次出击,一举拿下林月儿的时候,墨煜炎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大红官服出现在我面前。
“今尚书家公子满月,办了满月酒,夫人与本侯一同前去。”
正在我有些迟疑的时候,林月儿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如今,她的肚子已经清晰可见,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奴家见过侯爷,夫人。”
“妹妹不必多礼。”
我又漏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奴家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侯爷与夫人成全。”林月儿略有娇羞地望向墨煜炎。
“你说,我和侯爷必定全力满足。”
我连忙开口。
“奴家方才听侯爷说,尚书家的公子今满月,不知侯爷可否愿意带着奴家前去,也让奴家腹中的孩儿见见世面。”
“当然……”
我的话被墨煜炎生生打断。
“不行。”
“此次宴会,所去都是达官贵人,你去不合适。”
墨煜炎的话说得直白,就差把你不配三个字甩到林月儿脸上。
我心中一阵唏嘘,这世间的男子纵使深情也不过是片刻。
前些时怕林月儿走,怕到酒后梦中也不忘,如今就出言讽刺。
听了这话,林月儿脸色铁青。
墨煜炎却没有理会,拉着我就上了门外的马车。
刚上车,我就迎来了墨煜炎的质问,“楚凤鸣,你是侯府夫人,怎么可能如此没有底线。”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也有气,“林月儿是你心爱之人,我若是苛待她,你又不高兴。”
墨煜炎被我气得有些无语,半晌才开口,“本侯讲过多次,我没有……”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小厮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侯爷,夫人,已到尚书府。”
我俩听罢,一前一后地下了马车。
随后跟随侍从走到了后院。
席面男女分席,我自走到女宾处落座。
这时,尚书夫人走到了我面前,声音低低的,
“凤鸣,听说你家侯爷,这次归来又带了个狐狸精?”
我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是带回来了个姑娘。”
“小凤鸣,你就是太软弱可欺了,你看我家夫君,连纳妾都不敢,更不用说从外头带些脏东西回来了。”
尚书夫人家室显赫,与我又交好,所以在我成婚后,倒是没少提点我御夫之术,可惜我是个扶不上墙的。
我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人通报。
那人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跟着尚书夫人低语了几句。
尚书夫人毓锦绣顿时火冒三丈,“凤鸣,你看看你这窝囊样,你家侯爷带回来的狐狸精自己找上我尚书府的门了!”
我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嘴,
不一会儿,林月儿就被带了进来,她挺着肚子,看到自己被带到女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随后朝我行礼,“奴家见过夫人,见过尚书夫人。”
6.
“这就是侯爷带回来的外室?既然来了也别闲着,站在侯夫人身后布菜吧。”
听了尚书夫人这话,林月儿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但是很快恢复如常,乖巧的站在我身后。
我刚想摆摆手拒绝,就被毓锦绣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席面开始了,林月儿捧着肚子,艰难地给我布菜,很快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眼光。
不过这宴席上全是正头娘子,平里最恨的就是所谓的柔弱妾室。
看到林月儿这副样子,全都言语讥讽。
林月儿被羞得脸色通红,就在给我盛汤时,手一抖,正好落在了我的手腕处。
“啊!”
我和林月儿同时惊叫出声。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隔着男女席面的屏风被墨煜炎一脚踢开。
他眼神焦急慌乱地四处搜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和林月儿身上。
林月儿方才受了惊吓,整个人跌落在地,捂着肚子不住地喊疼。
墨煜炎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林月儿抱在怀里。
“快叫太医!”
这时,毓锦绣才反应过来,吩咐侍女去请太医。
看着墨煜炎慌乱的样子,我捂着红肿的手腕,心中一阵酸涩。
林月儿受惊早产,哭喊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墨煜炎在门外急得来回踱步。
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倾倒而出,我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天刚蒙蒙亮,林月儿的孩子就出生了,是个健壮的男孩。
墨煜炎看起来很高兴,将孩子抱在手中久久不愿松开。
我看向面色苍白的林月儿,她与我对视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与怨毒。
我估计着,我俩的仇是越结越深了。
当晚,我就召唤出了许久未联系的系统。
“你说,我要是攻略林月儿失败了,我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了。”
系统迟疑了几秒钟,“倒也不是,其实还有一种办法。”
“小姐,侯爷来了。”
就在这时,喜鹊进来禀告。
系统一瞬间就没了声响,我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
“见过侯爷。”
墨煜炎走进屋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一罐烫伤的药膏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他却死死攥着不撒手。
片刻后,他像是想通了一样,指节缓缓松开。
“我这些时不在府中,你照顾好……月儿和孩子还有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侯爷放心。”
7.
第二清晨,墨煜炎就离开了候府。
他不是一人离开的,还带走了三万亲兵。
我知道他去什么了,可是我不敢说。
皇权争夺,成者为王败者寇,一朝一夕就换了天。
我在府中随时听着外边的动静,我把密道的钥匙给林月儿母子备了一把,要是墨煜炎真出了什么事儿,还能留下个血脉。
墨煜炎走的第十,外头的战火往院子里飘,后院的八十个姑娘也被我喊过来,我一遍一遍的带她们演习怎么撤离,直到在一炷香内,八十个人全部都走进密道才算完。
墨煜炎走的第二十,侯府的仆从们几乎都走光了,只有喜鹊还跟在我身边,说什么也不走。
墨煜炎走的第三十,侯府的大门还是被人撞开了。
我慌了神,指挥姑娘们赶紧往密道跑。
可就在慌乱中,我被人抓住了手,“凤鸣,是我。”
我抬起头,看到墨煜炎的瞬间,我卸掉了假装坚强的伪装。
我伏在他身上,失声痛哭,“你回来了,你没死,我们也没死,太好了。”
他满身都是尘土,混合着涸的血液,伸出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别怕,我回来了。”
墨煜炎这次回来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会在深冬腊月,去山上采一株腊梅,变戏法一样递到我面前,
还会跑到城东,排几个时辰的长队,买一份我最爱吃的荔枝煎。
每次饮酒后,他都会赖在我房间不走。
我想着他这么讨好我,估计是怕我伤害到他唯一的儿子。
想到这,我的心脏竟然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
我倒也不在意,只当前段时间担惊受怕留下的后遗症。
直到一个清晨,我呕出来一大口血,我才知道我是病了。
墨煜炎急红了眼,将所有太医都请了过来。
太医说我中毒太深,已经无药可医。
我躺在榻上,心里暗骂,“老娘真是命苦,就要交代在这个破地方了。”
墨煜炎走到我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笑了笑,“墨煜炎,这次你不用害怕我伤害林月儿母子了,我真的要走了。”
“后院的姑娘们都会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你若是厌弃她们了,便放她们归家,或者给些银两,做点生意,也能养活自己。”
“我不许你胡说,你不能走,你不是有什么系统吗,你让他出来救你啊。”
我即使快要死了,也没忍住睁大了眼睛,,他咋知道的!
接下来,他蹲在我床边说了好多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儿。
比如,他在我未出嫁的时候就见过我,当时我穿着粉色襦裙,整个人像是个糯米团子,可爱极了,从那开始他就喜欢上我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男人的话不能信,你要是从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那后院的八十个姑娘和林月儿又是咋回事儿。”
墨煜炎悲伤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不是你每天神神叨叨的念叨什么系统,什么八十一个女子这种话吗,我当初以为,没有这八十一个女子你就会死,所以每次打仗都要留意有没有孤女给你捡回来几个。”
“那你风流成性,名声在外,又是咋回事儿?”
“本侯哪有,本侯除了你连女子的手都从未碰过。”
正在我疑惑之际,喜鹊带着人把林月儿压了上来。
“侯爷,我们在林姑娘房中发现了乌头毒。”
林月儿跪在地上连连发抖,“侯爷,奴家知错了,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墨煜冷冷地看着她,神情中是掩盖不住的恨意。
“林月儿,你真把本侯当傻子,你以为本侯不知道,你腹中怀的是左将军的孩子吗?”
“你在左将军死后,偷偷进入本侯的营帐,你以为我浑然不知?”
“左将军为救本侯而死,所以我拼命也要帮他保住这个子嗣,才将你带进府中,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害我夫人,你真是该死!”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感叹自己身体还可以,竟然拖到能听到这个大瓜。
“拖出去杖毙。”
墨煜炎说完,转过身,眼睛中已有泪,
“凤鸣,我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以往先皇忌惮于我,我不敢与你恩爱,如今新皇登基,没有人会监视我们了,我们可以做一对寻常夫妻了,所以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狗男人,你长嘴也不知道是啥的,非等人家快死了才说。
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这些话了,意识逐渐从我的脑海中剥离。
8.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回到了现代。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按部就班,早出晚归。
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一些年轻有为的男孩,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相处几次就没有了下文。
于是,一群大姑大姨就整天缠着我,
“凤鸣,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男孩,你跟姑姑说说。”
我张口就来,“高鼻薄唇,宽肩窄腰,伐果断,八块腹肌,有钱有权,有宅有院。”
“行了行了,姑姑这次给你找了个超级帅的男孩,就跟电视上的男明星似的。”
“姑,你就吹吧,那么帅早就被人抢光了。”
我瘪了瘪嘴。
“凤鸣,这次姑姑拿人格担保,绝对是个超级大帅哥。”
姑姑说得信誓旦旦。
妈妈也在我耳边叨叨,“小鸣,就去看看呗,万一这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你岂不是捡到宝了。”
我思考了片刻,“好吧,我去。”
我刚答应下来没有几分钟,手机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通过以后,对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浅聊几句,将见面的子定在了下周六。
周六一大早,妈妈就催着我梳妆打扮。
看我兴致缺缺,她皱了皱眉,“小鸣,你只不过就是做了个梦而已,梦里的人都是假的,你不能沉浸在虚构的世界里啊。”
“妈妈,那不是假的,墨煜炎是真实存在的人。”
我低声反驳。
妈妈叹了口气,“好,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你们也不会再见面了,人活着要往前看。”
我没有回答,内心却一片冰凉。
到了约定地点,相亲对象已经提前坐在座位上等我了。
看他的背影,确实挺拔健硕,和墨煜炎不相上下。
我缓缓走上去伸出手,“你好,楚凤鸣。”
对方站起身来,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你好,墨煜炎。”
我惊讶地抬起头,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你,你,你怎么来了。”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墨煜炎立马一脸委屈,“夫人,你在榻上咽了气,为夫伤心欲绝,一脸数不吃不喝,最终郁郁而终。”
“结果,我再睁眼,就到了这个世界,你可知为夫为了找你,废了多少的心思。”
说罢,他伸手就将我揽入怀中,“小鸣,这一次,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这一幕,刚好被在窗外蹲守的妈妈和姑姑看见。
两个老人家直呼现在的年轻人太开放,见面就拥抱,三天就领证。
没错,我和墨煜炎吃完饭就预约了领证,周一的时候,证就到手了。
我这速度,让我妈瞠目结舌,“小鸣,你不会是在跟妈妈赌气吧,这么快就闪婚了。”
直到我妈看到结婚证上墨煜炎三个字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我笑嘻嘻地拍着妈妈的肩膀,“你看,你女儿的美梦成真了吧。”
9.
婚后,墨煜炎因为出众的外表被星探发现,演了一部古装戏的配角,没想到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
甚至称他为天选古人。
我坐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让古人演古装戏,这不是精准踩在舒适区了嘛。”
两年后,我生下了女儿,小团子继承了墨煜炎的美貌,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人。
稍大点以后,跟着墨煜炎参加各种综艺备受好评,甚至被称为国民闺女。
至于我,家里有两个大明星,那我就只能悠闲自在,快乐似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