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去年那个，您定的框架是什么？”
王总监愣住了。
“就是……方向啊，策略啊，这些。”
“什么方向？什么策略？您能说具体一点吗？”
他没说话。
因为他说不出来。
那个从头到尾，他参与过什么？
开了两次会，说了几句“可以”“不错”“再想想”。
这就是他的“框架”。
“王总，”我说，“我明白了。”
我转身往外走。
“知秋！”
我没回头。
“知秋，你走可以，但你要想清楚。”王总监的声音追过来，“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出去之后……”
我没听他说完，把门关上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做了一件事。
我把我所有的方案存档、数据分析、复盘，全部导出来，存到自己的U盘里。
这些是我的东西。
不是部门的，不是公司的，更不是王总监的。
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喝了无数杯咖啡，改了无数次才做出来的东西。
我不打算让任何人拿着它去领奖、去升职、去邀功。
下午三点，我收拾好所有东西，给IT发了一封邮件，说工作交接完毕。
然后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坐了八年的工位。
桌上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我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我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没有人跟我道别。
大家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
也许他们也怕。
怕下一个被优化的是自己。
我能理解。
我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老周被优化的时候，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私下发了一条微信，说“保重”。
现在我也收到了这样的微信。
小周发来的：“知秋姐，保重。”
我回复他：“谢谢，你也保重。”
然后我把微信关了。
出了公司大门，我站在路边，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八年了。
终于结束了。
不用再加班了。
不用再改方案了。
不用再看王总监那张脸了。
我抬头看看天，十一月的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然后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词：
“被裁员后多久可以找到工作？”
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的程是这样的：
早上八点起床，投简历。
上午十点出门，面试。
下午回家，等消息。
晚上继续投简历。
一个星期。
投了47份简历，面了8家公司。
结果是什么？
0个offer。
有的公司说“您的经验很好，但我们暂时不招这个岗位”。
有的公司说“您的薪资期望超出了我们的预算”。
还有的公司脆不回复。
我坐在家里，盯着手机，开始怀疑人生。
我的能力不行吗？
我的经验不够吗？
我做了八年，带了无数，拿了集团创新奖——虽然领奖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找个工作这么难？
就在这时候，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是小周发的。
“知秋姐，我今天看到一个东西，你可能想知道。”
“什么？”
小周发来一张截图。
是公司内部系统的邮件截图。
邮件标题是：“关于去年创新奖的后续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