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手镯一只，当三万元。”
那是刘燕的母亲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她一直锁在卧室的保险柜里。
刘燕回头，看着周玉莲。
周玉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刘燕什么都没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三弟周国荣的电话。
“国荣，你现在来一趟。”
“把你妈接走。”
“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周国荣还在打哈哈。
“二嫂，这才几天啊……”
刘燕的声音像冰一样。
“你要是不来，我就报警。”
04
三舅周国荣是开出租车的。
老婆赵梅在超市当收银员。
两人租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小单间里。
房子小，子过得也紧巴巴。
接到二嫂刘燕的电话，周国荣脸都白了。
报警？
他这个妈，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他不敢耽搁，开着出租车就去了。
到了二哥家，看到客厅里的一地狼藉，还有二嫂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什么都明白了。
周玉莲还想狡辩。
“我没拿！我不知道！”
刘燕直接把当票甩在她脸上。
“妈，看在国富的面子上，我给您留最后一点脸面。”
“您现在跟国荣走。”
“不然，我们就在派出所里聊。”
周玉莲这才怕了，灰溜溜地跟着周国荣走了。
一坐上出租车，她就恢复了本性。
“那个刘燕，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还敢冤枉我！”
“国荣，你可得给妈做主！”
周国荣开着车，一言不发。
他心里烦透了。
把周玉莲带回那个三十平米的小单间。
赵梅正在做饭，看到婆婆来了，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妈，您怎么来了？”
周国莲嫌弃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房间。
“怎么？不欢迎我？”
“要不是你二嫂那个黑心肝的，我才不来你这破地方！”
她把行李往床上一扔，那张单人床就占了房间一半的空间。
赵梅的脸色很难看。
“妈，家里小，您将就一下。”
“晚上我跟国荣打地铺，您睡床。”
周国莲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晚饭是白菜豆腐。
周国莲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是给人吃的吗？”
“连点油水都没有！”
“我在你二哥家，天天大鱼大肉！”
赵梅低着头，没说话。
周国荣叹了口气。
“妈，我们家就这个条件。”
“您多担待。”
周国莲的作妖生活，在三舅家拉开了序幕。
她嫌房子小，空气不好。
嫌饭菜难吃，没有营养。
嫌赵梅不会过子，买个菜都比别人贵。
周国荣每天早出晚归开出租，累得像条狗。
回到家，还要听老娘的各种抱怨和数落。
赵梅在超市上班，一天站八个小时。
下了班，还要伺候这位难缠的婆婆。
夫妻俩的子，过得苦不堪言。
周国莲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大嗓门。
她没什么娱乐活动，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电视。
还是那种农村里唱大戏的频道。
她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
咿咿呀呀的声音，在整个筒子楼里回荡。
邻居们不堪其扰，上门抗议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