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周屿深的母亲,我的婆婆,林婉。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旗袍,气质温婉,看到门外的两人,眼神里闪过惊讶,但还是保持着礼貌。
“亲家,亲家母,你们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王亚琴“扑通”一声,就想往下跪。
林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有话好好说!”
王亚琴顺势抱住林婉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
“亲家母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家小静,被周屿深给教坏了啊!”
“她现在六亲不认,要跟我们断绝关系,还要我们还几十万的钱!”
“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啊!这是要把我们两个老的往绝路上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振国也在一旁唉声叹气,捶顿足。
“亲家,我们知道,是屿深心疼小静。”
“可我们毕竟是小静的亲生父母,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疼自己孩子的。”
“小静动手术,我们是不知道,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现在为这点小事,屿深又是取消名额,又是要告我们,这……这传出去,不是让外人笑话吗?”
他们一唱一和,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小事”和“误会”上。
林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等他们哭诉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语却像冰。
“亲家公,亲家母。”
“小静不是一件东西,她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半个女儿。”
“她在手术室外,一个人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这不是小事,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们说不知道,我相信。”
“因为你们本就没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
王亚琴的哭声一滞。
林婉继续说道。
“至于那笔钱,七十多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些年,小静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心里清楚。”
“她把你们当家人,掏心掏肺,可你们呢?”
“你们把她当什么了?提款机吗?”
“现在屿深要帮她把钱拿回来,我觉得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这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把许振国和王亚琴堵得哑口无言。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振国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我们是在教育自己的女儿!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嘴!”
情急之下,他连“亲家”都不叫了。
林婉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在我的家里,对我的家人指手画脚,许先生,你觉得谁才是外人?”
我的公公,周建军,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曾是单位领导,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冷冷地看着许振国。
“我儿子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因为我知道,他是在保护他的妻子,是在维护我们周家的尊严。”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可以随意欺骗、压榨三十年的家庭,不配跟我们周家谈‘家事’。”
“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许振国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