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在未来的子里,时时刻刻被这种不确定性折磨。
“你……你胡说。”
她嘴唇哆嗦着,兀自嘴硬。
“我不会错的,沈聿就是奸商,他会死,你嫁给他,也会跟着一起死。”
“是吗?”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一百零八抬聘礼的队伍,像一条红色的长龙,看不到尽头。
阳光照在那些描金的箱子上,闪闪发光。
“我只知道,我现在看到的,是泼天的富贵。”
“至于未来……”
我回头,冲她灿烂一笑。
“未来如何,谁又说得准呢?表姐,你说对吗?”
苏晚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像是见了鬼一样,蹬蹬蹬退后几步。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出去。
我知道,她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了。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04
婚事定下后,我的小院立刻变得门庭若市。
平里对我爱答不理的下人们,现在见了我就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姑娘”叫得比谁都甜。
那些曾经跟在苏晚晴身后,对我冷嘲热讽的表兄妹们,也开始三天两头地往我这里跑。
送来的东西,从精致的点心到时兴的料子,堆满了我的桌子。
他们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和沈聿的关系。
想知道那位传说中的江南巨贾,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一概应付自如,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我知道,他们这些墙头草,看的是风向。
沈聿的风吹向哪里,他们就倒向哪里。
真正的改变,来自我的父母。
我爹不再骂我“孽女”,虽然见了我还是板着脸,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饭桌上,他会笨拙地给我夹一筷子我爱吃的菜。
我娘则彻底扬眉吐气。
她在府里的地位,随着我水涨船高。
以前大房的人对她呼来喝去,现在见了面,姑母也要挤出个笑脸,叫一声“弟妹”。
这一切,都拜那一百零八抬聘礼所赐。
苏晚晴彻底沉寂了下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我听说,她砸了她最心爱的一套瓷器。
还把她那些“人生而平等”、“婚姻自由”的话本,全都烧了。
我猜,她那个穿越者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看账本。
这些都是沈家送来的聘礼单子,厚厚的一摞。
我看得认真。
上一世穷怕了,这一世,我要把每一分钱都抓在自己手里。
一个陌生的婆子走了进来,对我恭敬地行了一礼。
“姑娘,我是沈府派来的,姓张。”
“奉我们家主子之命,给姑娘送些东西。”
我抬起头。
张婆子身后跟着两个健壮的仆妇,抬着一个沉重的檀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绫罗绸缎。
而是一整箱的地契和账本。
我愣住了。
张婆子从最上面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姑娘,这是主子给您的信。”
我接过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苏家太小,委屈你了,这些铺子庄子,你先练练手。”
我的心,猛地一跳。
沈聿。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出了我的野心?